掌柜覷了一眼弘書,心中有些咂舌,這位小爺好大的氣勢,比他們東家都厲害,家里絕不簡單,回話更加小心“回這位小爺,他們說的石爺,名叫石良平,手底下收攏了一批力夫,這燈市運河卸貨都被他手下的人包了,街上這些流動擺攤的每月也會給他交些費用,以求庇護。那個擺攤的小哥來了兩三日了,估計是沒人告訴他這事,沒給石良平上供。”
“上供”福惠嗤笑,“他是廟里的神佛還是紫禁城里的天子,居然也敢讓人上供”
“呵呵。”掌柜面皮抖了抖,尬笑,“這怎么說,這可不興說啊小爺,那石良平算什么東西,怎么敢跟天子相提并論呢。”
弘書一直沉默地看著那邊的交鋒,此時開口問道“這石良平能獨攬燈市的卸貨生意,恐怕也有些背景吧”
“唉,這小的并不清楚。”掌柜實話實說,“只依稀聽說,他好像有一個姐夫是五城兵馬司的巡檢大人。”
弘書微微頷首,吩咐侍衛道“去幫那位攤主把東西收起來,請他過來坐坐。”
“掌柜的,借你的地方交個朋友,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您請雅間,我給您泡茶。”掌柜的殷勤道,雖然這兩位少爺并沒有在他的店中買任何東西,但他們做生意,做的是長久,像這兩位少爺這樣的優質客人,只要伺候好了,還怕人家不當回頭客嗎。
侍衛出馬,不說身上的武器,只說一身的氣勢,就足以把那群力夫震退,順利將滿身感激的小攤主請了過來。
“這是我們六爺和七爺。”侍衛簡單介紹了一句,甚至連姓都沒有透露。
小攤主卻不覺得奇怪,感激地連連拱手“多謝兩位兄臺出手相助,夢阮不勝感激。”
方才離得遠瞧不細致,如今近了一看,這小攤主雖然身上穿的衣物陳舊,但細皮嫩肉、禮數周到、談吐不差,分明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模樣,怎么會獨自一人在這里擺攤,還被一群力夫欺負
弘書含笑道“兄臺多禮了,不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我觀兄臺教養不差,怎么獨自在外可是出了什么變故,與家人離散了”
這個問題卻讓小攤主臉上才散去的紅暈再次出現“我在下并不是就是聽說這邊熱鬧,想來擺攤賣一賣自己的畫”
這反應,看來大概率是家道中落才出來謀生的小少爺,弘書表情不變“原來如此,兄臺是想以畫會友嗎倒是與我認識的一人想法相同,他名蒲沅洲,不知兄臺有沒有聽說過,他的畫十分獨到。”
小攤主一臉驚喜地問道“兄臺也認識蒲沅洲嗎”
也,弘書微微揚眉,果然一個人最多通過6個人,就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建立聯系“有過兩面之緣,兄臺也認識對了,還不知兄臺貴姓”
或許是有了共同認識的人,小攤主的表情一下生動了許多“不算認識,在下與蒲兄也只有一面之緣。”
“免貴,姓曹,單字一個霑。”
曹霑
曹雪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