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對孫兒的詢問,他眉目下壓“再等等,太子去了這么久,也該有消息了。”
莽鵠立聽完心腹的匯報,沉吟了一會兒吩咐道“最近注意衍圣公府的行蹤,等我打聽到太子的最新消息,再找個機會讓我和孔公子巧遇。”
太子的消息自然一直不間斷地送回京城,不過公布給外人的也只有一些不太重要的消息,比如太子走到哪兒了、太子在哪兒做了什么等等。最詳細的大概是太子斷岳鐘琪常色禮互劾案,這封奏折當時還在朝上引起不小的爭論反對的滿臣覺得太子斷案太兒戲,而且明顯偏向岳鐘琪,不公正,當然最后被漢臣噴了回去。
而更細節的消息,自然只有胤禛知道,頂多再加個允祥。
就連皇后,也沒有被告知。一方面是怕她擔憂過甚影響到身體,另一方面畢竟是朝政,而后宮不得干政。
胤禛此時正在跟允祥發火“朕明明跟他說過,不許以身涉險、不許以身涉險這個臭小子,當朕的面答應的好好的,一出去就全不當回事,哪兒危險往哪兒跑還有岳鐘琪虧他還是總督、還是國公不過幾百人的山匪,都剿不了,還要太子帶著大軍去,朕要他有何用還有那個路振揚,想著他老成持重,能看著點太子,結果呢他咳咳咳咳”
允祥著急了,上前一邊拍背一邊讓人叫太醫,一邊遞水一邊勸“您別急,太子穩重,必然是清楚那匪徒不成氣候才會去的,有大軍在側,太子不會有危險。您正病著,萬不可傷肝動氣。”
胤禛咳嗽了好一陣,才壓下喉間癢意,但也沒力氣再生氣。
弘書走后,他頰旁的小熱顆不知為何不僅沒消下去,還越長越多,而上火也是反反復復的除不了根。
開春后,他不知為何又開始失眠、沒胃口,甚至發展到時不時開始發寒熱,明明身上燙的不行,他卻覺得冷的直打顫,穿的蓋的比冬日還厚考慮到他一直上火,太醫建議不要在屋內燒太多炭盆。
太醫還沒來,胤禛靠著引枕“朕擔心的是匪徒帶來的危險嗎朕擔心的是他在那窮山惡水里鉆來鉆去得病,走時朕讓他帶著韋高誼葉桂他們,他非不肯,南邊你又不是不知道,又是蟲瘧又是毒瘴的,多少身強體壯的將士都栽在這上頭,讓朕如何放心。”
鄂羅斯年初沒了的那個小皇帝,可比弘書大不了幾歲,生活在最安全的皇宮里都能病死,讓他如何不憂心。
允祥也不知道該怎么勸了,實際上他今日其實不太舒服,這陣子春雨連綿,他的腿又開始隱隱作痛,在這里聽了大半日他四哥的嘮叨,他已經快到極限。
“皇上,吳院使和葉冼馬求見。”
葉冼馬就是葉桂,他身上還掛著詹事府冼馬的虛職,在外面,別人都以醫院院長稱呼他,不過在宮里,自然是稱呼他的官職。
“傳。”
“臣參見皇上。”
胤禛看向葉桂“你怎么來了。”他今天不想看到和臭小子有關的人。
葉桂從懷里掏出幾頁紙“殿下之前令人送回來一些方子,說是在民間搜集到的下火的偏方,讓臣研究研究是否有用,若有用且沒有副作用,再呈給您。”
“哼凈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
雖然是生氣的語氣,但在允祥聽來,卻和炫耀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