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了然的點點頭,然后有些為難道“如今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官倉里去歲的稅糧能調用的已經調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絕對不能動的,今年還不到收稅的時候,這突然要一大批糧草,也不知道往哪兒弄去。”
這個情況高氏當然是知道的,后勤糧草這一塊兒她一直有參與“先將能調的調出來,看看還差多少,然后大家再一起商議看怎么辦。”
商議了一天,勉強又東挪西湊了些出來,但缺口仍然不小。
讓大家回家再想想,高氏疲憊的回到后院,岳湘在等她。
一邊給母親洗漱寬衣,一邊道“莧兒鬧著不肯睡,我便讓四嫂先回去了,今兒我陪您用膳。”
高氏閉著眼享受女兒的體貼“這幾日又要忙了,你跟你四嫂說,不必等我用膳,也不必早晚來請安,照顧好孩子就行。你也是,不用非要等為娘,餓了就先吃。”
岳湘道“知道了,您想吃什么,今兒廚上備的有”
膳桌上,說起岳鐘琪的來信,岳湘問道“糧草籌集的怎么樣了”
高氏嘆氣“還差一些,明兒打算送信去陜西和云南,看這兩處能不能支援。”
岳湘沉吟了一下,提議道“娘為何不找一找成都府的大族商戶,令他們捐贈一些呢。”
高氏道“之前你父親在理塘剿匪幾個月,不想動官倉糧,已向他們募捐過,如今再募捐,恐怕他們會心生怨恨。太子轉一圈就走了,你父親卻還不知要在這里做多久的總督,若叫他們生了嫌隙,日后不配合,你父親的總督只會更難做。”
岳湘知道,這不止是解釋,也是娘的教導。對于教導,她一向都是積極學習吸收的,不過今天她卻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以爹爹的名義多次募捐,確實會招致他們心生怨恨。但若是以太子的名義,告訴他們每個人捐了多少糧草都會列好名單呈給太子殿下,恐怕他們巴不得多捐幾次。”
岳湘頓了頓,道“甚至四川省上下的官員,恐怕都會主動翻出家底送給太子殿下建功立業。”
“畢竟,太子殿下請命廢除旗民不通婚的消息如今已經人盡皆知了。”
正是草長鶯飛、百花竟放的季節,成都府上下的大媳婦小姑娘們紛紛盛裝打扮,趕赴總督府參加總督之女難得舉辦的賞花宴。
成都府知府之女梁懷雁一進后院就看到了在整個四川都數得上富庶的商戶之女俞若香,忍不住蹙眉低聲道“晦氣。”
扶著她的大丫鬟小心提醒“姑娘,岳姑娘今兒請商戶家的女眷是有正事的,夫人出門前說了,讓您別和岳姑娘因為這事鬧別扭。”
她家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特別不會掩飾,素來有什么都擺在臉上。而她又一向不喜商戶,從來不愿與商戶家的女眷處在同一空間內,本來接到岳府的請帖打算稱病不來的,可惜她家老爺不知得了什么消息,讓她家姑娘必須出席。
梁懷雁聞言更加不快,不過想到父親的吩咐,她還是忍了下來,調整表情“我知道。”
不過讓她和俞若香打招呼還是不可能的,梁懷雁目不斜視地路過向她行禮的俞若香,徑直走向岳湘。
被忽略的俞若香表情一僵,但立刻便若無其事地直起身子,然后偷偷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正好就被旁邊的一個知州之女郭穎看見。
郭穎立刻道“若香你別在意,梁懷雁那個人就是那樣,目無下塵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她出身多尊貴呢,實際上不也就是個知府之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