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她近在咫尺地觀望著。
倏爾,他將腦袋往上遞了遞,薄唇如蜻蜓點水一般,落在了公孫遙粉嫩的唇間。
“我還以為娘子是在為我吃醋呢。”他眼底泛著笑,窺見她的臉頰,微微生紅。
趁她還沒反應過來的間隙,他便輕而易舉地將她撲倒,摁在大殿冰涼的地磚上。
地磚凍得公孫遙下意識縮起身體,直往李懷敘懷里鉆。
他心滿意足,又撲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
“我知道錯了,娘子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他纏著她問。
“只有這一回嗎”
到底是佛殿,那么多佛祖和菩薩都看著呢,公孫遙不大自在地別過臉去,生硬道。
“還有哪一回”李懷敘明知故問,又自問自答道,“娘子說的可是我叫母妃點你為兒媳,非要娶你那回”
他一雙桃花眼盯著公孫遙,炯炯有神“那一回,我并不認為我有做錯什么。娘子貌美,我見猶憐;一見傾心,念念不忘。若是再來一回,我依舊會請母妃為我選擇娘子,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要你做我的王妃。”
心底里的猜想就這樣被他親口說出來,公孫遙心中的震撼不可謂是不大的。
她胡亂顫了幾下睫毛,忽而有些怯懦,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他赤裸裸的心意。
她放空地望著眼前寂靜的大殿,她與李懷敘的呼吸正緊密糾纏在一起,即便沒有親吻,但互相的存在感,也是極強。
何況,他還搗蛋似的擠著她的腿。
這是佛殿
公孫遙忍無可忍,頂著一張堪比猴屁股的臉蛋回過頭來瞪他。
李懷敘忍俊不禁,覺得自己又想親一親她。
“那你就不問問我愿不愿意嗎”
經過幾日的經驗,公孫遙明顯學會了不少,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便先下手為強,直接捂住了他蠢蠢欲動的嘴巴。
可是這樣李懷敘就說不了話了。
她頓了兩息,只能又十分勉強地將他松開。
“娘子為何不愿意”李懷敘一獲得解放,便眨著他桃花亂顫的雙眼問,“娘子從前在家中,過的并不好,我都知道,你跟了我,我自不會欺負你的,還會好好地把你供著,叫你做我的掌上明珠,如何不比在家里強”
他知道她過的不好公孫遙一怔。
所以,他其實也根本就知道,她為何討厭她的娘家
那他,知道她娘親的事嗎
她望著他真誠的雙眸,還是不敢輕易問出口,小心翼翼又與他嗔道“那你先前還胡說八道。”
“那我也沒有很差吧”李懷敘再次擠著她的腿,炫耀似的道,“我好歹是個皇子,又生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家財不愁,萬事無憂,為了爭搶我而同姐妹們置氣,那不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你還是少說句話吧”公孫遙再次忍無可忍,捂住了他的嘴。
哪個堂堂的皇子會三天兩頭被自己的父皇召進皇宮挨訓知道他沒心眼,但她實在不知道,他會如此沒心眼。
今日端掉的賭坊,可千萬別是哪個皇子的地下暗莊,她想,若是那樣,他們遲早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好了,不說話了。”李懷敘卻儼然沒想到這一層,笑嘻嘻地掰下她的手,將腦袋枕在她的肩上。
“娘子陪我待一會兒,我還以為你今日都不會管我有沒有出宮了呢,能來看我,我已經分外滿足了。”
“我才沒有管你。”公孫遙抱著最后一絲倔強道,“是淑妃娘娘召我進宮的。”
“是嗎”李懷敘樂了,“那娘子在乎我,還是不及我在乎你,沒事,等為夫再好好修煉修煉,把你的那份,全都補上。”
他是傻嗎公孫遙蹙眉。
他對她再好,她對他卻仍舊一點也不好,那他們之間這種不對等的情誼,不是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拉越大嗎
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上貼的太久了,又或是,李懷敘暖烘烘的身子將熱意渡給了她,公孫遙覺得,自己身后的地磚,好像已經沒有那么冷了。
她雙手默默搭在李懷敘的背上,想起他適才在屋里的嚷嚷,問“你餓不餓我回母妃宮里給你做點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