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站不穩了。
“公孫云平給了你一千兩”她不可思議地俯身去看他,“他憑什么給你一千兩你知不知道你胡謅”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她好像想起來什么東西。
是,是被她暫時遺忘在角落,那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三箱嫁妝
她忽而瞪大了眼睛,一雙杏眸睜得同龍眼沒什么兩樣。
原來那三箱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嫁妝,根本不是給她,而是給李懷敘的
她疑惑地俯瞰著他。
李懷敘瞧見她晴天霹靂的樣子,自然便知道,她是已經猜到了,聳聳肩道“所以我說,咱們家真的沒缺錢,你的我的,最后不都是咱們王府的嘛”
“誰跟你你的我的”公孫遙突然疾言厲色,道,“公孫云平為何愿意給你那么多錢錢又為何會塞在我的嫁妝里”
“那公孫大人光天化日為我送一千兩白銀,豈不是十分惹人注意萬一被父皇母妃知道,我不是又得挨訓混在你的嫁妝里是再安全不過的法子。”李懷敘理所應當道。
“我原本是想趁成親那日,人多眼雜,夜黑風高,帶著為期先混過去把嫁妝拿出來,然后再回房間去見你的,哪想會喝醉了”
所以嫁妝便落在了那個地方,落入了公孫遙的掌中。
公孫遙鼻孔里哼著氣“那你還是沒說,公孫云平到底為何愿意給你那么多錢”
“自然是他十分滿意我這個乘龍快婿,想要拿錢討好我,要我替他將來好好照顧他的女兒。”李懷敘又信口胡謅道。
公孫遙顯然不信。
他便只能又道“我抓住了公孫大人一點點的把柄,稍稍威脅了他一下”
這個理由比較可信。
公孫遙又問“是何把柄”
“男人間的秘密,那如何能告訴”李懷敘梗著脖子道,“王妃就別問了,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全都告訴你了,公孫大人到底是把那錢都給我了,我豈能言而無信”
他倒是一副十分有契約精神的樣子。
公孫遙嗤笑“家中如今的賬簿在我手上,庫房的鑰匙也在我手上,我們剛成親不久,我管不了你身上眼下還有多少錢,但我能夠管住你的將來。
你若不愿說,那將來,你便每月從我這里領十兩銀子,朝廷的俸祿、莊子的收成、田租地契,我都會替你好好收著;你出去花天酒地的賬,他們上門來要我一概不認,在你說清楚真相之前,你休想再多用一文錢。”
“你”李懷敘顯然是被這十兩可供支配的銀子給嚇到了。
“那三箱東西如今還同你的嫁妝放在一起呢,全都算是你的了,你到底為何還要知道那么多”
“我樂意。”公孫遙咬牙,一動不動地睥睨著他。
到底是不該在新婚第一日便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交出去,李懷敘一臉追悔莫及。
窺見還半是洞開的殿門,趕緊喊人關上。
而后,才無奈地朝公孫遙招了招手“那你靠過來一些。”
秘密都是只能湊近了說的,公孫遙知道。
她拎起裙擺蹲在李懷敘的蒲團身邊,豎起半邊耳朵道“算你識相,快說吧。”
“你爹他去逛青樓。”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在瘋狂挑戰公孫遙敏感的神經。
“你說什么”她覺得自己的耳朵,今日實在是不怎么好使。
李懷敘“嘖”了一聲,湊近了她耳畔,還想再說一遍,卻又被她喝到“住嘴”
她不愿意再聽到一遍那種話。
“你”她又有些怒意地指著李懷敘。
李懷敘趕緊舉起雙手“我可不去青樓我那是去青樓后面的賭坊,恰巧撞見的,若是不信,你可以問為期”
“我管你去不去青樓”公孫遙放下手指,頗有些惱羞成怒道。
“娘子難道不是在生氣我也去青樓”李懷敘沒挨著打,便得寸進尺,將臉湊到了公孫遙半是怒火半是糾結的臉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