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程盡春宿醉后在自家表弟府上醒來這種事,早已是家常便飯。
這日清晨,他摸著昏昏沉沉的腦袋,一路熟練地晃到了往常用飯的小花廳。
“表弟啊”
宿醉過后頭還有點疼,他捂著腦袋,想不起自己昨日到他府上究竟都做了些什么,正想一屁股坐到桌邊喝口熱粥,哪想,一抬頭卻見到一個模樣清麗、五官長相都極為標致的姑娘。
他驚到動作頓時僵在了原地,好像在此時此刻才徹底回想起來,自己的表弟,已經是一個正經娶了媳婦兒的有婦之夫
他趕緊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穿著,整理好衣冠,這才滿面堆笑地與公孫遙見禮
“這便是瑞王妃娘娘吧在下程盡春,拜見王妃”
“表兄不必客氣”公孫遙嬌俏的臉上笑意盈盈,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親切的和藹與溫柔。
“表兄今早醒來,可有喝過醒酒湯了腦袋還疼嗎”她關切道。
程盡春聞言,心下直接一咯噔。
她這是也知道他昨日醉在這里的事了
那他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一時不是很確定。
而李懷敘就坐在公孫遙邊上,他想趁機給自家表弟使個眼色,問問他他家這位王妃,究竟是個什么脾性,卻見他表弟居然全程只顧埋頭吃飯,連看都不抬起頭看他一眼。
他心里突然有些慌亂沒底,只能戰戰兢兢地立在原地“多謝王妃關心,我早上喝過醒酒湯了,腦袋也完全不疼了。”
“那便好。”公孫遙霎時笑得更加燦爛了,指了指滿桌的菜色,告訴他“表兄別拘謹,快些坐吧,今早叫廚房做了些淮揚菜的早膳,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
“吃的慣,吃的慣。”
程盡春僵笑著,總算能坐下。
只是他的脊背,無論如何卻都不敢彎。
他坐在李懷敘對面,輕皺著眉頭,還想再嘗試與李懷敘進行一番眼神交流。
可坐在對面之人就跟塊木頭似的,根本連頭也不知道抬一下,只顧悶頭吃飯。
他覺得事情可能不是很妙。
果然,他粥剛喝了一口,他的表弟媳婦公孫氏就開始盤問“表兄昨日醉酒,那不知今日是否還記得,要王爺同你們去齊家酒樓吃酒之事”
“昂”程盡春遲疑,“有這事嗎”
“表兄不記得了”
“好像記得。”
齊家酒樓之事,是他喝醉前人家就同他說好的,說是務必要把李懷敘請去。
公孫遙點點頭“既然是有這回事,那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要求表兄同意。”
程盡春忙放下湯匙“王妃這是折煞我了,我乃一介草民,有何求不求的,只管吩咐便是。”
公孫遙遂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今日在家,正巧也沒什么事情做,那齊家酒樓我知道,他們家的炸酥肉和炸蘑菇,可是一絕,既然表兄和王爺今日都要去赴宴,那帶上我可好”
“昂”
程盡春總算知道自家表弟為何遲遲不愿意看向自己了,合著他早知道了他家娘子想跟去唄
可是一堆大男人的宴,她跟去,大家還怎么玩得開
程盡春終于與李懷敘低下了一樣的頭顱,眼觀鼻鼻觀心,直想當做沒聽過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