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遙沒有搭理他。
他于是又著了一點急“我真的,說到做到,以后有娘子管著府上的錢庫,我一定不會再胡亂花錢。”
公孫遙眨了眨眼睛,心下似乎終于稍微有了點動容,神情卻還是表現的十分冷漠。
“好了,迢迢,我真的知道錯了。”李懷敘只得繼續低三下四,嘴里不知怎的,突然就冒出了這個稱謂。
公孫遙渾身一僵,立馬翻過身來看他。
“誰告訴你這個名字的”
李懷敘不明所以“回門那日,你母親不是這般叫你的嗎迢迢”
趙氏
是了,公孫遙想起來,回門那日,趙氏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喊過一遍“迢迢”。
但那是在故意給她下馬威。
李懷敘還什么都不知道,笑呵呵地問道“這當是娘子的小名吧娘子名叫遙遙,小名喚迢迢,山水迢迢路遙遙,詩情畫意,可見一斑。”
“這不是我的小名。”
公孫遙冷硬地打斷他。
“我不叫迢迢,從今往后,你也不許再這般喚我。”
李懷敘欲言又止,明明是想哄她開心的事,但他覺得,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
“那就是我聽錯了。”他狀若無事地更加彎起了眉眼,撫著公孫遙道,“母妃愛叫娘子遙遙,那我日后也叫娘子遙遙好了,遙遙今日且再原諒我一回,明日,明日我與他們一道上那齊家酒樓,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任何花錢大手大腳的行為”
“你明日當真要上齊家酒樓”
屋內一時又靜悄悄。
李懷敘的眼珠子瘋狂轉動,道“母妃婚前大半個月就開始約束我,叫我成親前都不許再去同他們喝酒,如今咱們親也成了有好幾日了,仔細算下來,我該有二十余日不曾出去同他們玩樂”
“手癢了”
“王妃何出此言”李懷敘趕緊道,“吃酒是吃酒,賭錢是賭錢,這可不是一回事”
“那你從來不賭錢”
“偶爾小賭怡情。”
“你”
公孫遙恨不能當即抱起枕頭將他打下床去。
可是抬頭看見李懷敘那張英俊的笑臉,她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氣又消了不少。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話還是有點道理的,她想。
何況李懷敘長的是真的不賴,不僅不普通,還是萬里挑一的那等好看,她想下手,卻也不忍心破壞了一張這樣完美的女媧娘娘的杰作。
她頓了頓,目光短暫停留在他唇邊那個淺淺的梨渦上。
他怎么能生來這般愛笑,她想,襯得她整日都不是很開心似的。
她半晌沒說話,瞧著那點終于漸漸移到李懷敘臉上的月光,道“罷了,明日你便同他們去吃酒吧。”
“當真”李懷敘當即兩眼放光。
“當真。”
“娘子英明我明日一定給你帶那酒樓最好吃的油炸酥肉回來”
“不必。”公孫遙閑閑道,“明日,你帶我一道去那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