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沒有回來,代替他坐鎮邊關、制衡眾人的裴植又倒下了,他的機會總算來了他在心中想道“真是不枉我冒這樣的風險。”
用無垢教煉制出來的毒人去襲擊邊關重鎮的行動,是那個代表草原王庭和他接頭談判的人策劃的,為了逼真,他這里也同樣遭到了襲擊。
他引以為傲的長子在作戰的時候也身中劇毒,差點沒了命,是用了千年人參才吊住了他,等到了解毒的藥,現在還在府中躺著。
看著自己的長子命懸一線的樣子,張君龍也十分的心痛,可是這一切如今似乎都要有回報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厲王沒有歸來、而是在蜀中遇襲的消息,相信另外幾家也知道了,如今裴植又倒了,而且邊關還有那樣棘手的毒人在流竄,整個一團亂麻,總得要有人出來主持大局才是。
身為在邊關坐擁三座城、又有著半數人支持的無冕之王,他成為西北之主的目標前所未有的近,他應該抓住這個機會,盡快運作起來才是。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盡管機會已經擺在面前,只要自己發動,西北之王的位置就唾手可得,可是本著朋友應該互相商量、知道彼此決策的原則,張軍龍還是沒有立刻動作,而是換了一身衣服離開了將軍府,輕車熟路地前往城中的一座民宅。
在來到宅子門口之后,他抬手敲了敲門,很快里面便有人出來開門,將他引了進去。
曾經在城中的茶樓里等待跟他見面的年輕人正坐在這里,煮著茶,等待他上門的姿態甚至跟第一次兩人見面的時候差不多。
他似乎不意外張軍龍會出現在這里,而張軍龍也沒有跟他賣關子,直接坐下來便說道“裴植倒下了,厲王還沒有回來,想要奪去西北之主的位置,跟你背后的草原王庭達成和平的共識,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
“是嗎你真的認為那只狐貍有這么輕易就倒下”閻修一面提起煮沸的水沖開了杯中的茶,一面反問道,“他有多狡猾,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只要沒親眼見到他的尸體,我都不認為他已經倒下了。”
張軍龍瞇起了眼睛。
他認同閻修的話,裴植確實足智近妖,就像先前他病重得沒有幾天可活的時候一樣,也沒有人會認為隨著他一死,他在邊關留下的影響就會跟著消散。
只要厲王還在,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制定好的那些規則計劃繼續運轉下去,以另一種方式陪伴著他選擇的主君駐守在這片土地上。
可是現在,厲王不在,所以哪怕他是露出虛假的破綻,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虛假的破綻也會變成真正的破綻。
“他想引蛇出洞我能讓他變成引火上身。”閻修聽見面前的人以一種平靜卻隱含著強大自信的語氣說道。
他抬起頭,將其中一杯茶遞到了張軍龍面前“確實,張將軍有這樣的自信,也有這樣的能力,所以就這么做吧。”
閻修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那種溫和無害的笑容。
把他救回人間門的人將這樣的利刃送到他手上,就算裴植再有心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又能如何
就由他們去爭,讓邊關的水越渾濁越好,這樣他就能將真正的雷埋藏在洶涌的波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