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在陳夫人聽到消息被驚動、跟身在自己院中的父親一起抱著兒子過來的時候,就見到原本交手極其激烈的兩人同時收勢停了下來。
院中的飛沙走石比他們的收勢要遲一些,兩人站回原位的時候,周圍的煙塵還在飛舞。
這結果跟陳松意預料的一模一樣,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擔心過,因此,在外面有人進來的時候,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潘幫主那熟悉的身影。
然而在他身旁,來的依舊不是她所期待的師父。
那是一個抱著嬰兒、帶著一群侍女過來的年輕夫人,一見到滿院未落的塵土,她就條件反射地用帕子捂住了懷中嬰兒的口鼻,以免讓他被嗆到。
陳松意微微一震,立刻意識到來的是誰,那是第二世的自己未曾見過的母親。
陳夫人趕到的時候,正好也是兩邊分開的時候,原本因為聽到夫君跟闖過了風雷寨外的大陣、前來征召他的人打了起來,她還心懷擔憂,可是等到塵土散去,見到兩人都好端端地站在空地上、沒有受傷的時候,她的心才放了下來。
而更叫她意外的是,與自己同來的父親在看到站在大廳門口、顯然是跟著那位手持長鞭的蕭公子一起來到寨中的少女時,父親有些意外地叫了她一聲“意姑娘”
接著,那個正好也在看著這個方向、似乎在發呆的姑娘回過了神,而似乎結束了跟客人的切磋的夫君聽到這一聲,也轉頭朝著父親望了過來。
“這么說來,這位姑娘是爹的救命恩人”本來就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打算結束戰斗的陳鐸在見到妻兒跟岳父一起來到之后,就立刻收了刀,讓人來收拾院子,然后邀厲王重新回到了廳中。
侍女重新上了茶,高大的老人點著頭,說道“不錯。”
而且受她恩惠的豈止是他一人整個漕幫都欠她一個恩情。
夫婦二人聽他說道“若不是這位意姑娘,我現在怕是沒有機會見你們了。”
“潘幫主言重了。”陳松意說道,“這一次能順利入蜀,也是多虧了漕幫幫忙。”
聽到他們坐的是漕幫的船,而且明川還給了他們掩飾的身份,并且托他們送一封信來給岳丈的時候,陳鐸便再次意識到,他們想要進寨子來,只要打出漕幫的旗號,自己就一定會倒履相迎。
而且想要征召他們出山,也未必需要闖這一陣,拿出曾經救過漕幫跟自己岳丈的恩情還有家國大義,他也無法拒絕。
然而他們并沒有選擇這樣做,而是遵從了風雷寨的規則,這就是對風雷寨、對自己最大的尊重。
在提到那封信之后,陳松意便示意負責保管的常衡把信取出來,交給潘幫主。
老人在拿到信之后立刻拆開看了一眼,盡管他們在路上淋了雨,但這封信依然保存得很好,絲毫沒有被打濕。
他很快就看完了信上所寫的漕幫近況,顯然,在自己離開之后,明川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于是臉上露出了笑容。
“幫里沒事,大家都很好。”潘幫主收起了信,對女兒說道,“明川讓我在這里好好含飴弄孫,不用急著回去。”
盡管遠嫁到蜀中、但依然關注著幫中兄弟的陳夫人聞言也露出了笑容,她懷中抱著的嬰兒正是對一切都好奇的時候,見到外公手里拿著紙,也想要伸手去抓。
“這個可不能給你。”陳夫人按下了兒子的小手,又順手捏了捏那肉肉的手掌,潘幫主笑著把信收了起來,抬頭就見到少女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女兒跟外孫身上。
由于廳中大多數人目光都在這里,所以老人沒有太在意,只是向著陳松意問起了游天跟裴植的近況。
不管是游神醫也好,還是裴軍師也好,在保衛漕幫這件事情上,他們都出了極大的力,都是漕幫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