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陳松意回到了他身后,取出了金針,“不要動。”
剛才他在陣中拖著那幾人,一人力敵數人,肩上的傷勢一定有影響。
雖然他裝得沒有問題,其他人也沒有看出來,但卻瞞不過陳松意。
她的手一落在他的肩上,就感到底下的肌肉緊繃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按著他肩上的幾個穴位,扎下了金針,暫時封閉了他的痛感。
如果他要征召風雷寨,就必須跟她父親打這一場,不能避免,也沒有誰可以替代,她能做的只是讓他在對戰的時候能夠發揮出全力,不受痛楚干擾。
陳鐸也沒有催促。
直到陳松意起出了金針,說了一聲“好了”,蕭應離才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到因為先前的激戰而又再次作痛起來的部位現在不會痛了,于是對她點了點頭。
陳松意收起金針,說道“這一戰之后,一定要好好休養幾天,不要再動武。”
“一定。”蕭應離答應了她,然后提著兵器來到了廳外。
已經站在外面等著的陳鐸握著手中的金刀,雙眼睜開“殿下準備好了”
“好了。”蕭應離道,“陳寨主請。”
寨主要跟剛才破陣的隊伍首領再打一場,這個消息幾乎在瞬間門就傳遍了整個風雷寨。
本來就對這樣暴力破陣進入了風雷寨的一行人充滿好奇、更想親眼見證他們實力的風雷寨中人很快就聚集了過來。
在他們抵達廳外的時候,在空地上交手的兩人已經進入了心無旁騖的戰斗。
這是這么多年他們第一次見到寨主全力出手,誰都知道寨主是風雷寨的第一高手,八門真氣已經練到了三層巔峰,在林玄先生來了以后又有了進境,在新年之后進入了第四層。
第四層的境界,已經讓他跟一般的人完全不同了,沒人知道他全力出手是怎樣的狀態,可是現在他們哪怕只是在交戰的外圍。站在門邊趴在墻頭,都可以感覺到那種壓力。
然而身在戰局中的蕭應離卻是另一種感受,不管是跟陳鐸兵器相交、從他那邊感受到的真氣震蕩,還是他的金刀刀意,都給他一種極度熟悉的感覺。
雖然在旁觀者看來,他們交手非常兇險,兩人都是全力出手,但對他來說,跟陳鐸交手卻像是在喂招,甚至他的一些動作細節跟習慣都陳松意和自己對戰的時候一樣。
他上一招出什么,下一招蕭應離心中就能自動接上,哪怕他的力量比在陣中的人翻了幾倍,他也可以完全應對。
這是怎么回事蕭應離在激烈的交手中難得走了神,修習同一門功法、同一套刀譜,當然可以練得力量等同、招式一樣,可是細節習慣都如此相同,這不是巧合能夠解釋。
除非他們一個人是另一個人教出來的,但在今天之前,這位風雷寨之主跟松意完全不認識,甚至蕭應離可以看到自己跟他交戰中打斗默契得像是在喂招,也同樣讓陳鐸眼中浮現出了意外、震驚之色。
為什么厲王殿下會對他的習慣如此清楚,能做到不管自己怎么出招,他都能夠提前預知、完美地截住
這樣的震驚甚至蓋過了發現厲王可以憑身體的力量就跟身在第四重的自己打個平手的驚訝。
他們這樣打下去似乎沒有什么意義,陳鐸覺得自己理解了老人的那句話,這種命中注定的明主,哪怕開局再意外,最后都是殊途同歸,以自己心悅誠服為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