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指揮使正講到剛才爆炸發生的時候,那四個跟夔州將士交手的人從不同的方向逃離,然后有自稱天閣的人現身追上去的事情。
他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費解“卑職在蜀中多年,沒有聽過天閣這個組織而且后面追來的人身上穿的衣服跟那四人很相似,對方又說這幾個是門中叛徒,所以不知道”
在他提到天閣的時候,原本平靜的陳松意就已經站起了身。
她的反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岳指揮使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話語看向她。
站在父親身旁的岳小將軍下意識地道“永安侯知道這個組織嗎”
陳松意沒有答話,但知道神醫游天就是出身天閣,而她受到師父麒麟先生的教導,雖然沒去過山門所在、但同樣也以天閣門徒自居的蕭應離瞬間便知道,她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掀起的是何等的驚駭浪。
天閣不入世,如今卻打破了規則,為了清理門戶而下山。
那幾個在青龍山下設置了幻陣的果然也是天閣弟子,他們人在山門之中,不可能無緣無故叛出師門,必定是道人做了什么。
果然,陳松意想道,自己在江南、在京城做了那么多的事,破壞了他那么多的布局,還殺了劉氏母女跟他的弟子,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在京城沒有等到他出現,在路上也沒有聽到任何和他有關的動靜,是因為他選擇了回山門、向天閣動手。
對曾經是天閣弟子、甚至是天閣閣主人選的道人來說,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以他的能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山門中,像用道術浸然程明珠、改變了她的性情一樣,去浸染門中的弟子,讓他們叛出天閣、隨他前往蜀中,并不是什么難事。
師父人在蜀中,小師叔人在前往邊關的路上,對陳松意來說,天閣里令她最掛心的就只有師兄容鏡。
道人突襲天閣對天閣造成了多大的損害師兄有沒有事這都是她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腦子里第一反應、最在乎的問題。
“岳大人。”陳松意看向岳指揮使,徑自問道,“剛才你說的在山下見到的那些天閣中人,他們一共有多少人是由什么樣的人帶領的”
“這”岳指揮使回想了一下,才答道,“他們一共有二十人,追著那四人進了山林。我沒有看到他們當中有哪一個像是領頭的,最后那個讓我們止步不要追擊、由天閣內部處理叛徒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年輕男子,我也沒有見到他的臉,不知他是在哪里對我說話。”
“他們的衣著就是普通的道袍,沒有其他的裝飾”陳松意神色肅然,向著他確認細節。
岳指揮使再次認真地回想了片刻,隨后搖了搖頭“沒有。”
陳松意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有更換衣飾,身上也沒有額外的明顯裝飾,說明身為閣主的師兄應該還活著。
他或許受了傷,沒有親自現身,但應當沒有生命危險,還能夠追索叛出天閣的弟子的下落,下令把他們抓回去。
“失禮了。”她對看著自己的眾人點了點頭,然后向為又有全新的不明組織在蜀中現身而擔憂的岳指揮使道,“我師父他老人家出身天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