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垢圣母跟那幾個擁有詭異術法、可以一個人拖住眾多精兵的門徒撤離的前提下,這里剩下的事就完全可以由夔州軍來接手。
有著要務在身的厲王一行應該不會繼續停留,所以薛靈音向陳松意確認他們接下來是否離開,又要去往哪里。
“無垢教跟他們的幕后指使在這里設下陷阱,不惜代價的引你跟殿下來,在路上很可能還會設下其他埋伏。”
先前他們有漕幫的身份掩飾、沒有徹底暴露的時候還好,但是現在,只是憑借漕幫的那艘船還有身邊護衛的數量,可就遠遠不夠了。
再考慮到離開夔州之后,下一個要經過的地界就是順義府,所以薛靈音想再用自己的名義去借舅舅的軍隊。
這樣一來,就能在符合陳松意跟厲王所希望的不驚動旁人的前提下,增強護衛的力量。
“反正這一年里,我去向舅舅借兵也不是一次兩次。”她說道。
由她出面,一般人不會聯想到其他才是。
陳松意明白她的好意,當下也沒有拒絕,而是先告訴了薛靈音他們接下來的目的地“我們入蜀,是為了去成都府。”
去到了成都府,再轉換車馬前往風雷寨,這本來就是定好的路線,只不過在路上遇到了追著浮尸到來的薛靈音,所以他們才在中途停了下來,參與進了跟道人有關系的無垢教清剿中。
“成都府”。
聽到這個字,薛靈音英氣美麗的面孔線條就僵硬了一下。
她這一年多游離在外,把身在成都的父親忘在了腦后,但是問題不是只要忽略就能解決的,它始終存在。
如果她想要給陳松意他們助力,那是不可避免地要回到自己闊別一年的家,而且作為中間的聯系人,還不得不去見自己的父親。
陳松意在初見的時候,就在從她身上獲取的浮光掠影片段中知道了她跟她的父親之間的問題,因此,她并沒有要薛靈音勉強自己、跟他們一起走的意思。
燃燒的火焰很快就把用料輕薄的春衫烤干了七八成,陳松意伸手觸摸,覺得入手不再濕潤、可以穿的時候,就把衣服取了下來,然后起身進去換上。
很快,等她整理好再出來的時候,原本坐在火盆前的薛靈音也已經重新把衣服穿好了,并且穿戴上了皮甲。
“好了”薛靈音綁好了臂甲,目光在陳松意身上掃過,確認她也穿戴完畢、沒有什么問題以后,就拿起了靠在墻上的槍,然后兩人便一起從這個房間出來,去了厲王所在的另一邊。
山上處理的手段有限,厲王的肩膀只是簡單地上了藥,包扎固定之后就重新穿上了烤干的衣服,在跟岳指揮使交談。
見陳松意跟薛靈音過來,兩人身上的衣服也重新恢復了干爽,蕭應離稍微停下了跟岳指揮使的對話,對想要行禮的薛靈音擺了擺手,然后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讓她們兩個坐下。
盡管他還是原本的樣子,沒有改變,可在知道他是厲王殿下以后,薛靈音就不免拘謹。
還是陳松意在他面前更加習慣,拉著薛靈音就走了過去,在下首空著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