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介朝著門口的方向又打了一聲招呼“盛姐早”
江斂舟頓在了原地。
剛剛還漫不經心的這位爺,甚至沒回頭看見她人、只是聽見“盛姐”兩個字,就瞬間神色不自然了起來。
直到門口傳來女孩子清冷的聲音,應了一聲“早。”
他這才往前走了幾步,轉過頭,裝得很尋常的模樣“同桌早。”
“嗯,早。”盛以走過來,又想起來什么似地問他,“化學作業借我看看。”
趙介正想提醒她,江斂舟大概率沒寫化學作業呢,就見那位哥從開著的書包里拿出了一本卷子,特流暢地遞給盛以“行吧,看在你同桌人這么善良的份上,借給你了。”
盛以“”
盛以頓了兩秒,“勸你最好不要開學第一天就這么作死。”
親眼目睹了一切的大家“”
曾越沉默一瞬,轉頭問付承澤“你那天問舟哥作業寫了沒之后,他說了什么”
付承澤回想了一下。
“他先跟我說都還沒寫,然后”
“然后”
付承澤頓了頓,“然后跟我說,他去問一下盛以。”
曾越“”
付承澤都憤怒了“我他媽以為他是要去問一下盛姐寫了沒,寫了給我抄抄,結果誰知道他是去問盛姐哪個沒寫、他好把作業留給她”
盛以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化學作業其實寫了個大半,這會兒只剩下個尾巴了,正奮筆疾書女媧補小天。
江斂舟卻驀地叫了她一聲,盛以頭都沒抬“干嘛”
“要不”他顯得很隨意的樣子,往后輕靠在椅背上,提了個議,“我們打個賭吧”
盛以筆一停,轉頭看他一眼,一臉的“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但還是問了一句“什么賭”
“什么賭都行,”大少爺看起來還挺大方,“你來定吧。”
盛以“”
她這會兒的表情已經成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了,問,“你連打賭的內容都沒想好,干嘛非要打”
江斂舟飛快地瞥了她一眼,轉開了頭,清了清嗓子,但說的話仍舊聽起來有些含含糊糊的“賭約想好了。”
盛以一頓。
賭約。
她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江斂舟說的是什么,不就是滑雪那天打的“叫一聲哥哥”的賭注嗎
那天的場景頃刻間全部閃回,連帶著滑雪結束后她回到家里睡前左思右想的一些事情一起。
盛以從來都不是一個糾結的人,可那天她愣是失眠到了夜里三點,甚至還在瀏覽器上搜索了諸如“開玩笑叫一個男生哥哥他卻愣住了,是什么意思”這樣無聊的問題。
無聊到她隔天早上醒來都忍不住邊刷牙邊痛罵自己,想不明白她什么時候也會好奇這種問題的答案了。
何況他們那個嚴格來說都算不上開玩笑,怎么算也只是她履行約定罷了。
盡管叫完之后江斂舟的怔楞反應,還是讓她多思考了兩秒江斂舟是不是不太喜歡聽她這樣叫的傻逼問題。
可現在。
她瞥了眼江斂舟的表情,問了句“這么喜歡聽我那么叫你”
江斂舟就跟瞬間被戳中了痛腳一樣,極速反駁“我怎么就喜”
壓根都沒反駁完。
他大概是意識到這樣說下去,盛以鐵定不會再那樣叫他了,后半截話就硬生生被他又咽了回去。
“還不錯。”他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