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第一天,教室里總是格外的熱鬧。
“班長,英語借我抄抄,求求了”
“那數學給我吧,我要死了,昨天晚上才發現數學的寒假作業里還有十張卷子我一張都沒寫”
“等等,你別嚇我,我怎么不記得數學還有卷子了”
付承澤打了個哈欠,手上的筆快轉成了風火輪,根本不帶休息的。
又抄完了一張英語卷子后,付承澤沖著曾越招了招手“越醬,這邊。”
曾越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似的,堪稱飛奔過去的“謝謝澤哥,我真的不想開學第一天就被芷若逮去臭罵”
大家補寒假作業也是很有順序講究的。
班主任周芷的英語作業一定優先補,而且英語抄起來也最快;數學作業沒做的后果相較于英語作業會輕上一些,但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級別,在竭盡所能補完英語作業后,大家會盡全力把數學作業也給補了;物理和化學這種科目會視余力而來;像語文這種抄起來很麻煩、語文老師又性子溫柔的,大家就會
拖一拖。
再拖一拖。
直到語文老師忘記這件事為止
孔懷夢已經去薛曉那邊補作業去了,曾越干脆坐在孔懷夢的位置上開始抄了起來,邊抄邊問付承澤“舟哥怎么這個點了還沒來我還想找他救命呢。”
付承澤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估計今天睡得比較好吧。”
“之前睡得不太好嗎”曾越沒明白。
付承澤再搖頭“不太行,經常失眠到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曾越還挺奇怪“你跟他一起睡嗎怎么知道他失眠”
付承澤“”
他打了個寒戰,“拜托,能不能不要大清早說這么恐怖的話題跟他一起睡,我是找死嗎”
曾越狂笑不止,付承澤這才繼續回答“就我們不是一起去了明泉滑雪嗎滑雪前還什么事都沒有,滑完雪舟哥就開始連續好幾天失眠了。他真的”
付承澤說到一半,停頓了一下,警惕地來回看一眼周圍,確認那位脾氣差的大少爺還沒來,才放心罵了下去,“他真的太有病了一失眠就給我打電話,我每天夜里睡正香呢就被他給吵醒了。關鍵是我每次問他到底為什么失眠,有什么煩心事嗎,他媽的他又什么都不說”
曾越同情地看一眼付承澤。
付承澤嘆了口氣“他跟我說,他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禽獸。但要我說,舟哥禽獸一天兩天了嗎他哪里不禽獸了”
“”
曾越怎么覺得越聽越不對勁。
但沒來得及再繼續細問,耳聰目明的曾越就瞥見他們話題中心的那位哥懶洋洋地單肩背著個包,慢悠悠路過窗戶,就要走進教室門里。
他及時剎住話題,并且飛快打了聲招呼“舟哥早。”
江斂舟打了個哈欠,回了聲“早”,瞬間就被一眾人給圍了上去。
“舟哥,舟爺,救命啊”
“舟哥作業寫了沒讓我進行一下仿寫吧”
付承澤抬頭看了眼門口,全然一副很了解的語氣“不用問了,我前兩天剛問過,舟哥好多作業都沒寫。”
曾越覺得很有道理。
要是江斂舟寫過了,付承澤也不至于開學第一天在這里凄凄慘慘補作業。
只是出乎付承澤意料的,江大少爺卻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壓根沒往教室里面走,在門口就把自己的作業給拿了出來。
瞬間,教室門口的大家堪比早上菜市場免費送雞蛋時的大爺大媽們,一個個的奮力往前掙扎“啊啊啊我的我的不要跟我搶”
“舟哥您就是我心中的神,您的物理都寫了太牛了我的哥”
等一群人哄搶完畢,才有人疑惑地問了一句“舟哥,你化學作業是不是沒拿出來”
江斂舟連書包拉鏈都懶得拉,“嗯”了一聲,拎著書包散漫地往座位上走,邊走邊回答“我化學作業得”
話只說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