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賭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
盛以雖然是個鐵bkg,但在她眼里,叫別人一聲“哥哥”還真不算什么大事。
叫聲哥又不代表真是她哥,何況真是她哥
盛元白還得年年給她發紅包送禮物呢,她實際上一點都不介意。
但。
要叫的人是江斂舟。
這件事就讓盛以莫名其妙覺得有一些羞恥,可“羞恥”這個詞,本來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的。
更更奇怪的是
如果說因為在意賭約的問題,可她好像又不希望江斂舟會打賭輸掉。
或者本質上來說,她從來不覺得江斂舟會輸掉,無論是什么事,無論她有沒有見過江斂舟做。
她好像打從心底地覺得,江斂舟沒有什么不擅長的,他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很好。
底下那群公子哥笑得差不多了,遠遠地望見滑雪臺上還有兩個人,有一位吹了聲口哨,問池柏跟龔奇瑞“那滑雪臺上是你們的朋友吧,怎么半天不見滑下來呢不敢”
池柏跟龔奇瑞對視一眼,都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行吧,到現在都沒見過有什么是那位大少爺不敢做的事。
另外一位個子比較高的男生,之前一直沒怎么說話,這會兒倒是終于開了口。
“還有一個女生是盛家的那位小公主吧叫盛以的,我們的學妹,很有名。”
很溫和的語氣,像是沒什么別的意思一樣。
可在場的幾位全都是男生,自然很清楚地就聽清了他話里滿是興趣的意味。
幾個人全都哄笑了開來,還有一個輕輕撞了一下這個高個子男生的胳膊“行啊陳寄,之前一直看你對女生不怎么感興趣的樣子,原來是惦念著我們學妹呢。”
“哎呀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們讀高三那會兒的學妹吧有一次滑雪社要去給高一學弟學妹上課,那個學妹正好被選中做示范,那叫一個漂亮啊誒,陳寄,行行行,別瞪我,我還能跟兄弟搶不成”
池柏跟龔奇瑞再對視一眼,都默默離他們這幾位遠了一點。
其中一個穿了藍色滑雪服的男生,這會兒再次往滑雪臺上一眺望,調侃道“那我們那位學妹,好歹也是明泉八中出來的學生,怎么現在淪落到和這種技術的人”
他話沒說完。
滑雪臺上穿著白色滑雪服的男生,已經輕點了一下雪杖,沿著坡面一路往下沖來。
起速很快,可江斂舟根本沒有直接滑下去的打算,他熟練而又輕松地壓了一個彎出來
這個彎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難度。
剛還因為他的起速有所心驚的幾個公子哥,這會兒又全都笑了出來“我還以為什么高手呢,原來就這”
可江斂舟已經在第一個彎的彎末點了一下雪杖,而后向側前方傾了一下身子,并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重心的轉換。
一個彎轉出來,他雪板立刃的角度已經加到了極大,可他的操作太過干凈,這么大一個彎竟然都沒搓出什么雪來。
在場的人都不算什么滑雪小白,尤其是那幾位公子哥,更是從小接受了很多相關教育。
此時,江斂舟已經結束了上半個飽滿的雪彎,他又加大了反弓的幅度,駕輕就熟地讓雪彎形成回山。
他那邊倒是輕松到了極點,好像只是隨隨便便做出來的動作一樣,可以陳寄為中心的幾位公子哥全都陷入了一陣寂靜中。
“卡賓”藍色滑雪服的男生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那真是卡賓”
卡賓回轉相較于犁式,算是難度大上了太多的滑雪技巧,常在競速的時候用上。因為它理論上,如果條件足夠完美,它可以刻雪而行、不搓出什么雪來,因此,同樣是在理論上,它幾乎不折損什么速度。
但雖然比入門姿勢難,只要勤加練習,還是可以滑出來卡賓的。
在場的人里,自然有好幾位都可以滑出來卡賓。
可換句話說,就是因為可以滑出來卡賓,所以才知道所說的那些“理論上”,全部都只是“理論上”罷了。
它太受速度和場地雪況的影響,哪怕是高級如這個滑雪場,也只是能比普通滑雪場表現好一些而已
因為除了這些的影響之外,最關鍵的,當然還是滑雪者的水平。
說句實在話。
“我從來沒見過干凈到這種程度的卡賓”
其中一個公子哥好半天,才開口說了句這,但只說了一半,又驀地想起來在場的人,不自在地瞥了陳寄一眼。
所有人都沒忍住往陳寄身上看。
大家全都知道,陳寄最擅長的、也最會被周圍人夸獎的動作,就是卡賓回轉,也是他一向被眾人膜拜的技能。
可。
江斂舟用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向在場所有人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