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卡賓回轉,只是他做的并不好的卡賓回轉罷了。
一個比一個更干凈更利落更詮釋“刻雪而行”的卡賓回轉被他輕而易舉做了出來,而且做得太過輕松又太過完美,似乎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一樣。
在場的人一開始還暗暗拿自己跟江斂舟的動作做比較,可通常而言,做比較的前提就是兩個人的差距并不算大。
當差距足夠大的時候,連做比較都不會了。
而江斂舟。
就是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
所以他們只能專注無比地看著白色滑雪服的少年幾個彎壓下來,像是一場再完美不過的秀,越看越驚心動魄,甚至到最后齊齊捏緊了拳頭。
直到
江斂舟一個壓刃,穩穩停在了他們面前,結束了這場秀。
他雪杖輕點,一回頭,朝著滑雪臺上的盛以遠遠行了個瀟灑的飛禮。
帥得一絕。
場上一片寂靜。
可寂靜之后,不僅是池柏和龔奇瑞,就連那些公子哥們也全都齊刷刷鼓起了掌來。
心悅誠服的。
那個藍色滑雪服的男生先主動圍上去說了話“哥們兒,牛啊哥們兒是專業的吧吊成這樣的我還是頭一次見”
江斂舟取下了滑雪鏡,輕輕甩了幾下頭發,輕描淡寫瞥了那個男生一眼。
就是因為太過輕描淡寫,所以才顯得拽得要死。
“這就是專業了”他慢吞吞地問,“這只是我擅長的事情里最不擅長的一項罷了。”
一眾人“”
媽的。
被狠狠裝到了。
滑雪臺上只剩下了盛以。
她一眼不錯地盯著滑下去的江斂舟,直到這會兒才吐了一口氣出來。
很奇怪。
明明滑下去的是江斂舟,可她仿佛聽到有自由的風在她耳邊不停吹拂而過,速度帶來的刺激好像在她身體里不斷脹大,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不停又不停沸騰。
江斂舟活得太肆意了。
好像就是在告訴她,沒關系,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活成什么樣子都是應該的,人就是要走向理想里的自己。
理想里的她
盛以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瘋狂跳動的心臟,也終于向前邁了一步,輕點了一下雪杖,加速向下滑去。
她雖然算不上什么滑雪高手,但基本的技巧還是會的,加之個性使然,她滑得特別穩。
反正該炫的技那位大少爺也炫得差不多了,她也用不著多費心思,干脆純粹地享受起了下滑的快樂。
快樂只持續了沒幾秒。
她遠遠看見那位大少爺像是拿出了手機打了個電話。
盛以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緊接著,她才滑到一半,就聽見雪場廣播響了起來。
“尊敬的來賓盛小姐您好”
盛以“”
廣播“這里是來自江先生的友情提示,提示您記得遵守約定”
盛以“”
等等,約定,賭約
叫他哥哥
靠,盛以腦子里想法一頓,身體微微失了點衡,下一秒,她本來平穩無比的動作就僵硬了一下。
事實證明。
人真的不能在進行這種類型的運動時思想開小差。
這失衡的一瞬間而已,盛以再也沒辦法恢復本來的平衡。
是她的性格壓抑住了她想要尖叫的本能,誰都看出來了她這會兒已經快要摔下去了,盛以甚至已經在心底模擬了一下等會兒摔完的姿勢
可以摔,但一定要摔得足夠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