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冷汗,看向邁克,“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調查雅克索尼埃的時候發現的,他無故被殺死在家中,臨死前被逼著寫了一長串名單,那個名單被帶走,但是下面一頁留有印跡,我用鉛筆讓其顯形,其中就有您的名字,伯爵先生。”邁克道。
謝菲爾德伯爵臉色煞白,好似聽到了什么洪水猛獸,連連后退幾步,跌倒在沙發上。
見他這幅被打擊得完全回不過神的模樣,安妮夫人心下一沉,勉強維持住鎮定,“這個雅克索尼埃是誰,和詹姆斯有什么關系,他們有仇嗎他又是為什么被殺害了”
“被殺的原因暫時不知,但我猜測,應該是報復他背叛了信仰。索尼埃先生是政府的一員,因為瀆職被強令回家休息,之后就傳來他自殺的消息。他的上司知道后,非常內疚,認為要不是自己的態度過于強硬,索尼埃先生不會被刺激得自殺。這次瀆職事件并不算嚴重,索尼埃先生不必做到這種程度,雖然大概率會丟失這份工作,但也能做其他,比如商人。”
“然而索尼埃先生承受不住,直接自殺了,他死了,留下妻子和兒女沒了收入來源,上司憐惜他的妻兒,于是派我去調查一番,最好能讓索尼埃將功折過,他的妻子兒女順利獲得撫恤。”
“然而我到了之后,卻發現這絕非一般的自殺,而是被人有意逼迫。臨死前還寫了那樣一份名單,經過調查,名單上的成員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阿爾卑斯苦修會的成員。這個組織臭名昭著,一旦披露出來,上面的人就全完了,于是我隱瞞了名單的事,只說索尼埃先生羞愧自殺。上司感念他以往的兢兢業業,申請批準了他妻子兒女獲得撫恤金。”
“那之后呢”謝菲爾德伯爵連忙問道。
“之后這件事我誰也沒提,伯爵您放心,”邁克微笑。
謝菲爾德伯爵長舒一口氣,隨即又發覺不對,驚慌道,“那個拿走名單的人是誰”
“我懷疑是狂信徒,他要了名單,是為了清除叛徒,”邁克瞥了伯爵一眼,眼底露出笑意。
“我不是叛徒”伯爵嚇得面無血色,低吼道。
“或許吧,但他認為是,”邁克神色不動,可有可無道。
“怎么辦他會不會來殺我明明我什么都沒做,只是買了一些鳶尾花制作的藥,憑什么說我是叛徒索尼埃那個該死的,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么把我的名字寫上去漏掉一個又沒什么關系”
“恐怕不會,”邁克淡淡道,“你了解這個組織的行事,他們謹慎小心,既然讓索尼埃寫了名單,也會讓其他人寫,如果索尼埃故意漏掉了誰,而其他人的名單里有,他們肯定會遷怒索尼埃的妻子兒女,為了他們的安全,索尼埃一定會把自己知道的都寫出來。”
“那我就要為了他的妻子兒女付出生命嗎”伯爵不甘低吼。
“此時說這些都多余,”安妮夫人被他弄得心煩意亂,“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這個狂信徒嗎”
“對對對,只要消滅他,我就安全了,”伯爵沖上來,抓住邁克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在哪里”
邁克挑眉,“我恐怕沒這個本事。”
“你弟弟呢,那個全世界最厲害的咨詢偵探”安妮夫人立刻道。
邁克看了蘇葉一眼,微笑,“他潛入一個軍火集團,已經半個月沒消息了。而且我們現在對這人一無所知,調查都無從調查。”
“也不是沒辦法,”這時,蘇葉突然插嘴。
“你有什么辦法,埃莉諾我親愛的,快說”伯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雙眼希冀地看著她。
“那個名單你是否還記得”蘇葉看向邁克。
邁克猜到了她另有打算,點點頭,“我的記性還不錯。”
“那就寫下來,我們派人去保護這些人,總能抓到人的,”蘇葉道。
“對對對,多派一點人保護他們,還有我。”
“那太慢了,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就會出手,更不知道他是否已經藏在某個成員身邊,”邁克搖搖頭,否定她這不靠譜的建議,“更何況,我們也沒這么多人手啊要是他最先盯上的就是伯爵怎么辦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