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正苦修的那批人已經死去,后來興起的苦修會不過是接著由頭斂財而已,他們修改了教義,讓信眾相信,鳶尾花是蘊含神靈力量的,服用藍紫色鳶尾,可以凈化污濁,早日達到純凈。當然只有阿爾卑斯山的鳶尾。”
“鳶尾味道辛辣苦澀,他們宣稱自己獲得了神靈的賜福,知道了制作鳶尾的方法,服用他們做的藥,效果比直接服用鳶尾還好。”
蘇葉沉吟,“鳶尾確實有藥性,能活血祛瘀,祛風利濕,解毒消積,治療頭眩,腫痛,瘧疾和出血都是可以的。”
“既然有藥性,那就要對癥,法國某位王室被他們忽悠瘸了,竟然直接給身體虛弱,時常拉肚子的小王子使用此物,小王子吃完下流不止,三天后就死了。從此這個苦修會就被打上了的名號,歐洲大部分國家都嚴令禁止。”
“伯爵加入了這個苦修會”蘇葉明白了,這算是謝菲爾德伯爵一個把柄,一個不能公之于眾的把柄。
“他上大學的時候,稀里糊涂加入,被人忽悠了上萬英鎊,去購買所謂的鳶尾花丸,吃完需要凈食三天,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他吃不了這個苦,于是斷斷續續吃著,這才沒吃出問題來。不過這個組織在英國也是禁止存在的,要是外人知道謝菲爾德伯爵也是其中一員,他就要面臨調查了。”
“這個組織還牽扯到了其他事”蘇葉挑眉。
“這種組合多多少少都有一點,信奉邪神,怪異的儀式,入會的投名狀等,都不是多光彩的事。”
首先信奉邪神這一點,在有宗教的國家就是異端,謝菲爾德伯爵是純正的新教徒,和國王保持一個教派。
要是被外人知道他信過別的教,即便是被騙進去的,也會遭到教會的反打壓,甚至是驅逐。
這個時候教會的權利還是很大的,生老病死都需要牧師來主持,被教會厭惡,基本就沒了一席之地。
君不見那么多王室成員因為信仰不同,而被迫流亡海外,從此再也回不了國。
像苦修會這種被全歐洲封殺的,一旦披露,那他幾乎沒了落腳之地,除非去那種沒有信仰的國家。
可某種程度上來說,謝菲爾德伯爵是非常相信上帝存在的,他真的期盼死后能上天堂,要真是被教會驅逐了,不亞于精神被放逐。
而怪異的儀式和投名狀往往都意味著一些挑戰人三觀底線的東西,會被直接壓入大牢的。
怪不得謝菲爾德伯爵會面色大變,原來他被抓住了致命的把柄啊。
“這種奇奇怪怪的組織,在英國還有不少吧”蘇葉挑眉。
“沒有幾百也有上千,是掃除不凈的,”只要有人信教,就有人不信,在全民有信仰的時代和國度,不信這個,就會信那個。
不管是出于信仰認同,還是利益,總有人為了這樣那樣的目的,創造出奇奇怪怪的信仰。
就連他自己,有時候也不得不信奉閉嘴是美德這句話。
“行吧,”蘇葉聳聳肩,和邁克走到伯爵夫婦的房門口,敲了敲房門。
里面傳來請進的聲音,邁克推開門,讓蘇葉先進去。
此時伯爵夫婦已經溝通好了,除了面色有點不好,看起來還算平靜。
安妮夫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邁克先生,您可真神通廣大。”
在知道丈夫年輕時候干了什么破事后,安妮夫人簡直要瘋了,怎么會這么蠢,這么沒腦子
但她不能爆粗口,就連指責也不能,只能輕聲安慰,“沒關系的,詹姆斯,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你不用擔心,那個阿爾卑斯苦修會已經消失了,沒人記得這件事。”
謝菲爾德伯爵也以為事情過去了,畢竟這二十年來,再沒人提過這件事。
此時的他當然不會像年輕時候那么無知,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以及暴露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