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她腦子一熱就對他說“如果等下還要約會的話,衣服上的顏料不太好處理吧,不如我幫你補救一下”
說完她就后悔了,這種話也太突然,太失禮了一點。
“啊,我等會兒沒有別的行程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話,那真是太好了。”男人也愣了愣,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想得到她好心的幫助。
即使他此時并不需要。
這件襯衫是他外出寫生時常穿的一件,當然也不止一件。家里很多件類似的白襯衫,多多少少都沾有點洗不掉的顏料了。
他也當作是生活給自己添的一分色彩,一直保留著。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樣,變成了現在的這個場面。
“失禮了。”明知子的手指忍不住蜷縮。
男人他只帶了身上穿著的這一件衣服,她想要在污漬上繡些什么,也只能主動靠近他,直接拉起他的衣服操作。
除了哥哥以外,她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地湊近一個陌生男人過。
嗅著他身上的冷香,明知子的耳垂開始泛紅,是羞的。
她怎么會突然想到這么個離譜的想法呢,這也太奇怪了
男人瞄到女人暈紅的耳垂,輕笑了聲,“是我失禮了才對。”
明明提出了那么大膽的想法,自己卻先一步害羞了么在他的印象里,在古時候的華國,女性的繡品可是很私密的一種物品。
她湊近時。
他也聞見了她身上荔枝玫瑰的味道,果香混合著花香特別吸引人。
也幸好那些污漬都集中在衣角的那一小片,明知子嫻熟的刺繡技術不到半小時就繡好了。
是一小束淡紫色的矢車菊。
“你是怎么想到用矢車菊的呢我很喜歡。”男人覺得很神奇,他其實也挺喜歡這種花的。
“大概是你的發色吧。”望著他半長蜷曲的藍紫發明知子如是說。
“那真是太巧了。”男人伸手撫摸了一下繡面平整的花卉,又稱贊道“你的手藝可真厲害。”
明知子沒想到自己會被夸,眨了眨眼睛。“謝謝夸獎。”
她可不會推脫對自己的贊美哦。
“呵你好,我叫幸村精市。”他介紹著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叫桃山明知子,很高興認識你。”
幸村精市曾以為色彩的世界就是最浪漫的,原來還有隨風而起的愛意。
看完畫展,明知子雙手握住手提包的帶子,放松地垂在身前。
而幸村精市則走在她的身側,靠馬路那一邊。
明知子是覺得這個人是真的細心啊
今天過得很開心呢,他們是擁有共通的審美的人,有著相同的見解與話題。
吹著海風,他們停在了海濱邊的小道上。
“謝謝你邀請我參加畫展,真的很有意思。”明知子笑著對他說。
年輕美麗的女人穿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偶爾的風拂動了她的裙擺,十分動人也十分迷人。
“嗯,你覺得開心的話,我就已經不枉此行了。”他鄭重其事地說道。
他的話也逗笑了明知子,她清脆動聽的笑聲在幸村精市的耳邊縈繞著。“你這樣也說得太嚴重了,我哪里有這么重要”
這說得也太夸張了
突然女人停頓了一下,重要她怎么會想到這個詞呢
明知子有些赧然,“抱歉,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的第二次見面,也是第一次約會。
“不,明知子你確實很重要的。”
藍紫色頭發的年輕男人迎著夏日的海風,似乎很抱歉此時自己的越界行為,而他卻也沒有改。
依舊用著剛才對她的稱呼,“很抱歉,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這樣親密地呼喚你的名字呢。”
明知子翡翠般透亮的綠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被他震懵了一瞬間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他話里的意思,自己沒理解錯的話
是表白嗎但是他的話含蓄到明知子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幸村精市自剛才的話說出口之后,望見她臉上有些迷茫、心動、不知所措,唯獨沒有反感。向來運籌帷幄的男人明白,對方也不是對自己無動于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