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心里慌張忐忑,慌張嬋嬋娘拿了煞物,害怕嬋嬋娘被煞物影響,又害怕嬋嬋好奇下去摸這些煞物,可是她知道嬋嬋娘不喜歡他們攔著嬋嬋去做好奇的事情。就像剛才格依不讓嬋嬋去看,嬋嬋娘放下手中的藥草抱抱著嬋嬋去看。
嬋嬋的家人和其他人不一樣,嬋嬋的娘也和其他小孩子的娘不一樣。他們的娘想讓小孩子乖點聽話點。嬋嬋的娘讓嬋嬋去做想做的事情,即使冒險也沒有關系。
很多人不懂嬋嬋娘為什么要帶嬋嬋去北疆開路,為什么讓嬋嬋看那么多的凄苦,為什么讓嬋嬋經歷那么多的生離死別,嬋嬋本可以在汴都過的很好,就像汴都每一個小家碧玉。
這些人不包括他們,長公主懂,格依懂,爻道長懂,爺爺懂,她剛開始不懂,后來懂了。
一個是汴都無愁無憂的閨閣,一個是現在去往北疆路上的哭笑悲喜,她一年前會選閨閣,她現在選哭笑悲喜。沒有經歷,她畏懼,只喜歡舒適和安全。正是因為經歷了,她知道人也可以向往艱苦和危險。她喜歡這條充滿希望和坎坷的路。
爺爺曾經講的,她沒有聽懂的,如今她都懂了。就像話本里的女俠,不愿在后院相夫教子,只愿行走的江湖行俠仗義。每個人想要活著的樣子不一樣。
茵茵心里擔憂,還是攔住了想阻攔的格依,拉著她去問爻道長有什么方法可以驅趕小娃娃身上沾染的煞氣。不能阻止,她就想辦法善后。這也是爺爺教的,人不能擰巴,要學會自洽。她的自洽就是不想讓嬋嬋沾染上煞氣時不去擰巴地阻止嬋嬋的好奇心,而是在嬋嬋的好奇心滿足后洗手。這個時候嬋嬋娘也會順著她來。
爻道長知曉了此事,沒有掐算讓嬋嬋擔心,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留言。
他知曉嬋嬋的特殊,在算嬋嬋的命格前已做好了暴死和殘缺的準備。這些準備也有他對兮娘的掐算。
格依敬畏高深莫測的爻道長,不敢追上去問,只能問茵茵“他什么意思”
茵茵“就是不讓我們管,順其自然,到了時機自然會知曉。”
玉璽泛著冷光,嬋嬋沒有去摸,只是低頭看了看,玉璽上有一些字,還有兩條盤旋的龍。
長公主從懷里掏出她的印章給嬋嬋摸著玩,她的印章是她還沒有出生時母妃讓許多的人合力做的。印章用的玉料比她哥哥的枕頭玉璽好一千倍,比地上的這些玉璽好一百倍。不止武國,五國里,她的印章玉料獨一無二,只這手指長的一塊,沒有更多的了。
嬋嬋知道這塊印章材料的稀少時,想到了恐龍化石,想到天外隕石,還想到了仙俠文里的靈脈。
亂亂地想了一通,腦瓜極限到了,眼睛自動合閉,小手還謹慎地抓著小印章。
長公主敲碎玉璽的聲音沒有吵醒嬋嬋,引來了北海草原部落的牧馬人。
牧馬人用他的馬群買走了所有的玉璽碎片。
井象抓頭發“女人們的抱怨都是真實的,男人都是留不住錢的傻瓜。”
“我不允許你這么說他,他是我們尊貴的朋友。”茵茵的眼里只容得下這一群馬了,誰也不能誹謗她的朋友
井象想要拯救他們北海的百姓時,被項良摟住了腰捂住了嘴,兩腳用力也沒有撲騰開他的桎梏。交易已經達成,牧馬人也帶著玉料樂顛顛地走了,現在生氣晚了。一個合格的皇位繼承人應該在此刻迅速接受現實,然后想辦法彌補和反省。他暫時不做皇子,只做一個普通小男孩,沒有任何意義和目的,痛痛快快地發脾氣。
“他要一堆沒用的廢料干什么啊我們北海和你們武國是和睦的鄰居,你們怎么可以害鄰居還要價那么貴,太過分了”
項良那是單純可愛的北海小皇子不知道我用疙瘩餅畫了一個個多大的空心餅。
長公主“我是武國鎮國長公主,一個正直、誠信、善良、厚道的人,我不傷害無辜的人,用良心做生意。這些玉璽碎片值這些馬”
井象是親眼看見小滿滿怎么隨意地把這些玉璽扔到長公主面前,長公主又是怎么嫌惡地用腳踢到地上的。賣出去時還帶著土
若是值,小滿滿舍得把幾十匹馬扔她面前不要昂貴物品保管費和提心吊膽精神補償費若是值,長公主舍得把幾十匹馬踩在腳下踢踢踹踹
茵茵“這些玉石碎片可以拼湊出完整的玉璽,在不差錢的人眼里,這些碎片拼湊的玉璽珍貴古物。這些曾經代表著地位和權利的獨一無二的古物是最受他們追捧和引起強烈遺憾共鳴的。他們買回書房,天天看著,提醒自己,人死燈滅,名利接成煙。如此,人清明了,通透了,快樂了。”
“是的,一件普普通通的玉料不值得幾十匹馬,可是你捫心自問,這些是普普通通的玉料嗎它們可是玉璽啊它們曾經風華絕代,無價之寶。如今它們美人遲暮英雄晚年了,你就要否定它們的價值嗎你的善良不痛嗎”
只有井象耷拉頭,所有人驚喜地看著茵茵。
他們的小喇叭茵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