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放入嘴里,驚喜“甜的”
大白白擠進來一個頭,嬋嬋從小白兔荷包里拿出兩顆小糖球,偷偷地分給大白白和小女孩,“悄悄吃,不要被小滿滿和湘湘看見。”
坐在車廂外趕車的金奴忍笑。他家小主子偷偷給小滿滿和湘湘的糖球更多。這樣給的糖球似乎更甜。
茵茵舍不得咬碎小糖球,含在嘴里,慢慢地吃。
嬋嬋若有所覺,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一看安安靜靜的茵茵,低頭,一顆顆地數小糖球。
一顆小糖球讓茵茵安靜了整整一個時辰。
噢
她找到永動機的電源開關了
嬋嬋合上縣志,再給茵茵一個小糖球,安心地蓋上小被子睡覺。
第二顆糖,茵茵吃的更慢了,嬋嬋一口氣睡了兩個時辰,被哥哥抱著在外面轉了轉才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含含糊糊地喊一聲哥哥,軟綿綿地貼到哥哥身上。
柳娘走過來,手里抱著穆月的外袍,“夜里降溫,披上。”
待穆月披上了外袍,柳娘叮囑“明日入城,少不了吊兒郎當的街溜子和橫行無忌的土皇帝,若是不想被打擾,和嬋嬋一塊留在車廂里,有金奴護著車廂,沒有人能夠靠近。”
嬋嬋從腰上解下長公主哥哥給的,可先斬后奏的,濃縮的,小小的,尚方寶劍。
拿錯了,再纏到腰上,解開小鞭子,舉起來。
“嬋嬋能保護好哥哥,誰欺負哥哥,嬋嬋打回去”
穆月眉開眼笑,額頭抵著妹妹熱乎乎的小臉蛋,輕輕地拱一拱,“有妹妹在,哥哥什么都不怕。”
嬋嬋抱住哥哥的頭,塞到自己的懷里。
誰的哥哥,誰自己寵。
瑩白頭骨叮叮咚咚,暗紅車廂吱吱呀呀。
城門守衛遠遠觀望,心驚膽戰。
他們還記得這支走在黃泉路上的流放隊伍,如今是人是鬼
被血浸透的面巾遮住臉,穆大林騎馬穿過病懨懨的災民,拿出通行牌,冷冷地看向城墻上的守將。
“知府下令,闖城門者,格殺勿論,請繞道行。”
災民和進城商隊攔在城門外多日,隱隱躁動。
“孩子爹”一聲凄厲尖銳的哭嚎聲打破了單薄的平靜面具。
災民們憤怒地撞向城門,箭矢從上而下,一排排的螞蟻死在箭雨下。
他們不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依然前仆后繼。當支持著他們熬過一日日饑餓走到終點時,終點是漆黑無光的地獄。他們沒有生路可選,卻有多種多樣的死路。
箭雨,比瘟疫的日日驚恐,更溫柔。
他們解脫了。
穆大林拉住抱著孩子的母親,她回頭看穆大林,笑著松開手。穆大林慌忙接住嬰兒,她跑向了箭雨。
穆大林打開襁褓,嬰兒早已跟隨母親離開。
悲極,無淚,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