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這里每天晚上都在死人,而周琚的隊員之前從來沒有注意到,多半要歸于收容所中人多,被帶走的孩子又大部分存在感極低,已經吃藥吃傻了,他們根本注意不到一兩個從來沒發生過交流的人忽然消失這個原因。
“不過也可以解釋,”片刻思考之后,白燼述開口道,“前幾天晚上我們又是迷暈全體十歲左右小孩,又是給修女下藥的,現在這個收容所內必然有一部分的人知道,現在有人在給所有人針對性下藥。”
安眠藥是為了給那些不清楚這里本質的呆滯小孩準備的,白燼述懷疑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無知無覺地被抬走,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不吃安眠藥的清醒小孩手上都會攢下來一部分自己沒有吃的安眠藥。
雖然之前給全體十歲大小的孩子下藥用掉了不少,但是在這里待得久了,多找幾個人湊一湊還是能湊出來的。
只是現在除了他們之外,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下藥的是誰罷了。
別看小唐的存在感刷的高,但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大部分時間都在盡職盡責的融入其中裝傻,大家平時在外人面前會盡量減少交流,再加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被小唐和黃毛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吸引過去了,就更進一步的忽略了剩下的其他人。
“小唐這幾天跳的厲害,甚至還當眾挑釁過好幾次其他人的敏感神經,”白燼述指的是好幾次吃飯的時候,她都故作感嘆地把自己的那一份倒給黃毛,給他堆滿滿一碗米粥的表現,“這個時候要是有人看不慣她,故意把藥下到她碗里,想要害死她,也不奇怪。”
畢竟就像是投資行的大家死穴就是自己的死因和求生欲望一樣,收容所里的這些小孩看起來死穴就是每天都吃不飽的飯。
在這里待了好幾天,白燼述他們已經隱約能摸索到白天會變成這樣的原因了,一部分是那些吃了藥的小孩會逐漸變得呆滯,還有一部分就是他們確實吃不飽。
太過劇烈的活動,不管是體力勞動還是腦力勞動,都會消耗不必要的能量,所以最節省能量最扛餓的辦法就是白天一動不動發呆。
只要在這里待的超過三天,這狀態都壓根不用裝,只要不想被餓的崩潰,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白天盡量發呆節省體力,晚上殺了別人增加飯量。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唐還三番五次故意給黃毛加餐,把自己
的那份分給他,別說是別人了,就連白燼述也有幾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小唐的精神攻擊簡直是不分敵我的。
“那那也行,”許子塵抽抽嘴角,“那我們待會商量一下今晚誰去。”
小唐確實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
最后商量下來的結果也還算是滿意。
由于尹哥還有另外兩個隊友上傳了數據,商量今晚的打算時,許子塵和白燼述兩個人里應外合,找了個理由把這三個人排除了出去,然后把許子塵的人周舟列了進來。
作為每晚都出去觀察別人動向的管紅雁和金玲,這兩個人中非去一個不可,金玲交流起來不方便,自然確定了管紅雁。
袁山鳴本來也要一起去,但是由于黃毛要留下,最后在大家的權衡下,還是讓袁山鳴也一起留下了。
不僅是需要保護黃毛的需要,主要是他的年紀太大,根據這幾天管紅雁的觀察,收容所內的小孩一般起情況下都是同年齡段之間的互相殘殺,也就是說六七歲這段的帶走六七歲的,而三四歲的帶走三四歲的,很少有越界,小年齡帶走大年齡,或者大年齡調走小年齡的情況。
所以在小唐是誘餌的情況下,許子塵,白燼述,還有懷嘉木是必去的。
他們這邊打算以身試險的事情沒有給周琚的隊伍說,主要是因為白燼述和管紅雁兩個人一致覺得周琚在瞞著他們什么,不值得信賴。
決定晚上的人選之后,晚上準備出去的幾人吃完飯就再也沒有下樓,整個下午都在補覺。
畢竟明天晚上會發生什么誰也說不準,到時候要是因為犯困誤事那可就太冤了。
和兵荒馬亂的夜晚不同,這個怪談內的下午堪稱是安詳,窗外沒有傳來任何吵鬧聲,樓下教堂大廳內也沒有一點聲音,白燼述一覺醒來,窗外的夕陽正好只剩下一個邊角。
房間里面剩下的幾個人正好都是今天晚上打算出去的人,白燼述眼神一掃,看見黃毛居然也在補覺的人中。
“他怎么也在這”許子塵打了個哈欠,被自己旁邊床上坐著的黃毛嚇了一跳。
“今晚我要出去的話,黃毛肯定睡不著啊,”小唐理直氣壯,“不如叫他一起上來補覺好了。”
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這兩個人下午一起不出現,恐怕要拉更大一把仇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