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找了這里的所有別墅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時間不等人,洪叢樺來不及在這個說別的了,眼神環顧一圈,立馬下了決定,“隨便找一個吧”
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這個時候就算不去撞別墅玻璃,也遲早會被這兩個東西追上。
“快點”小影已經快要跑不動了,連續邁錯了好幾次步子,那東西就是朝著小影去的,洪叢樺也急了,“就那間”
白燼述抬眼看了一下,估計了一下距離和需要躍起的高度,不敢拿命開玩笑。
單純用手錘肯定是砸不開玻璃的,就算是最脆弱的普通玻璃,最穩妥的一擊必碎方式也是一個助跑帶著體重直接整個人撞上去。
洪叢樺指的別墅也就是距離他們百米不到的一個別墅,和他升高最接近的一個窗戶是側面的窗子,大概高度到他的肩膀周圍。
如果從外向里撞,玻璃碎渣肯定朝著屋內飛濺,這個窗子雖然可以容納他爬進去,但是又那個爬進去的功夫,小影估計都要涼了。
他要想獲得大片的玻璃渣,最好的辦法就是朝著玻璃邊緣四個角撞,在保證玻璃會被擊碎的情況下,盡可能留出更多的玻璃面積。
幾段思維從腦海中劃過去,別墅的窗戶就在眼前,白燼述也來不及說什么了,看準了就朝著前面一撞。
撞上去的一瞬間,他就感覺要遭,他低估這高檔酒店的玻璃質量了,這一撞絕對撞不開。
但下一秒,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視野恍惚了一下。
說是視野恍惚了一下實際上并不準確,是他對于外界的所有感知,包括視覺聽覺觸覺嗅覺都恍惚了一下。
而且與其說是恍惚,不如說是卡頓。
他剛才整個人直接都卡頓了一下。
隨即,他感覺自己胳膊上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忽然一下子撥開皮肉刺了出去,玻璃一下子碎了。
之所以說是似乎,是因為他并沒有感覺到疼痛。
像是有什么東西忽然承載了身體上一部分負面的感官,替他接收了這份疼痛一樣。
白燼述第一反應甚至還以為是自己撞開了玻璃,玻璃渣刺了進來,但下一刻他就立馬判斷出來了不對,那個東西是從他的身體里面刺出去的。
正是因為這個東西刺了出去,玻璃才碎的。
玻璃是被這東西戳碎的。
他肩膀里長出來了什么東西
下一刻,一個就像是從他腦海里冒出,又像是忽然出現的思維吐出了兩個字“齒片”。
白燼述看了一樣自己的肩膀,赫然發現原本圓潤的肩部線條上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凸起了一個尖銳的輪廓,像是某個骨頭錯位了似的。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是有個熟悉的老朋友接管了他的身體一樣。
白燼述感覺像是自己在控制著四肢,但是又有什么東西牽引著他的手腳,讓他像是做了千百遍那樣自然而然的翻身,轉騰而起,從玻璃窗邊徒手掰下來一片玻璃渣,朝著身后的方向一個躍起。
這動作太熟悉了,幾乎不用思考,也不用觀察,他落地的時候正好就落在了小影被像是黃毛的那個東西抓住之前。
白燼述甚至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腦海里數了三聲。
“一,二,三。”
數到“三”的時候,他正好落地,一只手朝著前面揮去,另一只手推了一把小影,將她正好推離這人的攻擊范圍。
“時間差不多。
”他腦海里冒出來的想法像是他的又不像他的,這思維出自他的思考,但卻好像打開了什么開關一樣,并不只是出自于“爾泗”的思考。
對于這個忽然出現的奇怪思維,他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警惕,而是習以為常,或者說是放松。
他感覺要是自己現在選擇閉眼松手不管周圍的一切,那么屬于這具軀殼的動作也會繼續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