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氣,能睡得著就怪了。
白燼述坐在人群邊緣,小飛坐在他左面,飛快扇動著蒲扇,嘴上忍不住抱怨道“這還要弄多久”
明明昨天那個雞幾下就死了,現在人群中間門,那一對牛羊居然還在掙扎。
趁著所有村民都瘋了一樣的砍向牛羊,人群中睡不著的觸發者們調整了一下座位,在大家的掩蓋下,小唐和三兄弟里面體力最好的那個偷偷離開了蠱場,準備去大海的父母哪里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新信息。
這場法事一共持續了幾個小時,谷場上的人群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瘋狂地對著中間門砍到太陽上升到了正中間門,黃先生才猛地一聲大喊“扔”
籬笆外已經有點走神的觸發者們一個激靈。
就是這一瞬間門的功夫,所有披著紅布的村民們把背上的紅色緞面布料解下來朝著中央扔去,有人手中的紅布一脫手就直接燃燒了起來。
無數燃燒著的紅布被扔向最中間門的那一對牛羊。
不出幾秒的功夫,一道火焰從人群中沖天而起。
火勢逼人,就算是坐在籬笆外面,觸發者們也感覺到了一股熱浪鋪面而來。
隨機,更大的熱浪從背后同步傳來。
就在谷場中的火焰沖天而起的時候,村莊內的兩棟房屋也驟然著起火來。
這三處火焰似乎將空氣的熱度往上又推了一個量級,白燼述感覺鼻端一酸,居然滴下來幾滴鼻血來。
“爾哥”小飛一驚,“你沒事吧”
“沒事紙,快點。”白燼述擺了擺手,對著周圍伸了伸手。
他現在說不出話來,一說話就想咳嗽,鼻端的氣管和喉管是相通的,他感覺自己的嗓子里也出現了一股血腥味。
“咳咳咳。”他沒忍住咳嗽了幾下。
掌心里幾點紅色,嗓子里也有血。
“紗布行嗎我沒帶紙啊”大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鼻血弄得亂了陣腳,小何情急之下從地上撿起來一塊尖銳的石頭,從脖子上面扯了一段干凈的紗布出來。
白燼述來不及計較他遞過來的是什么,連忙捏在手里捂住口鼻,瘋狂地咳嗽起來。
這血就像不是他的一樣,不要命似的從嗓子眼和鼻端里面流出來,短短幾十秒的時間門,他手中的紗布就已經全部變成了紅色。
“爾爾泗,”周圍所有人都愣了,師修竹磕巴了一下才繼續,“我們那邊有個土辦法,就是那邊鼻子流鼻血就抬哪邊的手,要不你試試”
她聲音越說越低,到了后面已經沒有了。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感覺不像是簡單的鼻血。
白燼述搖了搖頭,想要開口卻又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冰塊”
他現在呼吸的時候除了血腥味,就是那股有什么東西燃燒起來的味道,再就是灼熱到氣管都生疼的空氣。
不管是為了止血還是為了其他,他現在最好能去一個涼爽的環境或者弄到點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