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的脖子上面纏上了醫用繃帶,邊緣上還滲著不少血,看來傷口不僅沒有變好,反而更加惡化了,他現在如果想要轉視角,必須上半身跟著脖子一起動。
看見黃先生來,村長上前寒暄了幾句,法事眼看著就準備開始。
“大海的死就這么算了”小飛抽抽嘴角,“這些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有人剛剛死了一樣。”
何止是不在意,他們就像是這件事沒發生過一樣,所有人別說悲傷,小飛懷疑他們甚至都沒有向黃先生提起這件事。
“大海父母肯定知道什么,”小何不能低頭,只能直挺挺的指著身子,聲音也盡量放輕以免扯到傷口,“只不過現在他們搬來一個傘讓我們待在這里,恐怕就是為了防止我們去找大海父母問清楚,所以才把我們放在眼皮下。”
這倒是。
大家來不及拒絕,就被強行安排到了這個位置,除了他們之外的同輩全部被那個四叔安排去送大海父母回家,肉眼可見地想要把他們隔開。
“大海身上的刀既然和昨天的童子雞有關系,那今天處理祭品的人會不會同樣也出事”師修蘭壓低聲音,警覺地看著谷場中已經準備開始法事的村民們,“待會要是安排我們去處理,我們得想個辦法退掉。”
這個建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雖然大家覺得大海的慘狀多半是因為他沒有把雞放到河里,反倒是吃了那只雞導致的,但是在碰到已經成為祭品的童子雞之前,大海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誰能保證他不是碰到了祭品才瘋的呢
畢竟那個先生說要隔著五色紙包住那個雞,說不定就是因為大海操作失誤導致直接接觸到了祭品本身,所以才出現了意外。
反正現在人也死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誰也不知道,只能盡可能避開會導致這種結局的事情。
人群的關注點逐漸從大海轉移到了法事上面。
“那個陣法”有人小聲道,“怎么和昨天都沒有區別的”
這東西是用玉米糝畫出來的,玉米糝的重量也就和砂礫差不多,一個用砂礫繪制而成的圖案,風一吹就散了,怎么從今天到昨天還能維持原樣。
這里又不是沒有風。
甚至現在谷場中就在吹風,有村民的衣角已經被風揚了起來,而地上的陣法則是絲毫不動。
這話一出,大家也似乎想起來了什么,紛紛七嘴八舌道
“我記得路上的玉米糝也還在。”
“對對對我剛才出門的時候還在想,這么多人從街上走過去,這條線居然沒有被抹掉。”
“是不是這個線無法被破壞啊。”
到底是和法事有關,離奇一點也是正常的,黃先生在這里畫下的陣法無法被破壞,恰恰證明了他的法事確實是有一定作用的。
只不過這個作用是好的還是壞的就不得而知了。
谷場中的村民們已經進行到了所有人順著那個定好的路線從陣法外部進入,然后跪倒在佛像前的流程,只不過這次,他們的臉上都沒有任何痛苦之色。
白燼述低聲道“他們背上的布不燙。”
果然,兩場法事之間門區別很大。
沒有了背上發燙的紅布,擺在祭壇上的佛像也沒有融化,那兩只牛羊被牽到了人群面前,絲毫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