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走廊里,只有劉哥斷斷續續的聲音在回蕩“信息什么信息啊”
“什么信息”白燼述拍了拍手掌,眼神警告似的掃過不遠處那個回到自己身體中的矮個男人,語氣輕飄飄的,“先說說你知道什么,和怎么知道的吧。”
最先進入自己身體的那個新人愣在當場,竟然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進入的是實體,而不是和劉哥一樣的像素身體,眼睜睜看著劉哥的右手當場被白燼述攥成了一團。
他現在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灰白色的臉此時也變得黯淡,那只被白燼述攥成了一團的拳頭被重新展開之后,每一道褶皺都被重新拉開撫平,無異二次加重了傷害。
聽見白燼述的話,他喉頭一哽“我我是偷聽來的”
“偷聽”白燼述看不見周圍逐漸圍成一團,卻刻意避開了他所站位置的靈魂,“從誰那里偷聽的,偷聽的具體內容。”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那是誰等等別哥別”劉哥還想耍心眼,卻發現自己完好無損的另一只手也被爾泗捏了起來,連忙提高聲音改口道,“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是那肯定是這次觸發怪談的新人之一她不在這里,到時候出去我給哥你指”
短短幾十秒鐘,白燼述在他這里的地位已經升級為“哥”了,果然對待這種人,只有動手了之后才好說話。
“嗯,繼續。”白燼述四下找了一圈,從旁邊拖來一個應該是道具的小折疊凳坐下,手里漫不經心地在掂量著劉哥的后頸。
劉哥被這活閻王捏住了后頸,像是被掐住了命門,幾分鐘前刻骨的疼痛帶來的痛感還沒有消失,他只能捧著那只已經被揉成一團又展開的手,垂著頭一頓一頓地說道“我醒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以為是隊友,我就過去想和別人一起。”
“那個聲音隔得遠的時候聽著還像是在搬東西或者吵架,等我靠近了才聽出來,那是哭聲。”
“打架和哭聲”小飛沒忍住驚訝出聲。
“對打架的聲音和哭聲,我以為是有人被怪談中的鬼怪抓住了,就想趕緊離開,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了有個女聲在問你這個破影樓到底怎么出去”
“我鬼使神差,又走回去了。”
“爾哥,會不會是小唐姐”小飛立馬想到了一直沒有見面的唐棠。
他話音剛出,才想起來爾泗這會聽不見他說話,連忙從旁邊找了紙筆過來爾哥,他會不會遇見的是小唐姐
白燼述看見遞到自己面前的便簽,微微點了點頭“繼續,你聽見什么看見什么了”
“我就走過去,發現走廊上面聚著三個人,奇怪的是其中有兩個人長的一模一樣,被打的就是那兩人其中一個,”劉哥頓了頓,“那個被打的人哽咽著說,影院內所有人只要進入自己的身體,就可以離開這里,但是身體有真有假,進入了假的身體就無法完成怪談”
“你看見打人的那個女生長什么樣了嗎”小飛迫不及待問道。
“我沒仔細看,”劉哥一頓,“我本來還想繼續聽,結果那個打人的女生忽然轉頭,問誰在那。”
“我一時心虛,就跑了。”
“心虛”白燼述輕輕捏了捏他的后頸,“你什么都沒干,你心虛什么呢大家都是隊友,難道她還能繼續打你嗎”
“劉子,”他語氣漫不經心,“你沒說實話啊”
感覺到后頸的那只手逐漸使力,劉哥一頓,語速更快了“我說我說,我是,我是跟在他們后面,看見他們去找到那個身體的”
“是我”他語氣艱澀,“把那個鬼怪引過去的。”
“我看著他們找到身體,然后那個人進入身體之后,出現了一個和他長得一樣的人,”劉哥再也不敢說謊,一五一十說的都是實話,“我就想測試一下是不是進入自己的身體中之后,遇見另一個自己會死,于是把那個鬼怪引了過去,想要看看情況。”
卻沒想到,被引到正主面前的鬼怪,直接被人打到了什么都說。
“我后面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聽見那個死靈這么說,我才知道身體有真假之分的”他縮縮脖子,什么都說了,“你們問的那個打人的女生我真的不認識,我只記得她是短發。”
“短發”小飛和小楊對視一眼。
小唐是長發,而且是非常明顯的及腰大波浪,就算扎起來,也不存在被看錯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這人絕對不是小唐。
“還有呢”白燼述單手抓著他的后頸,“你不止聽到了這么多吧不然你怎么知道所有身體的位置的”
“我也不確定”劉哥聲音猛地增大,“我不確定,我害怕那個死靈供出來是我把他引到了那里的,我就趕緊跑了,全程我只聽見他說,兩具身體一具在拍攝影棚上方的房間里,還有一具在鏡子里,但是真假位置是不確定的只有進入真身體的人才能分辨的出來”
“真假位置不確定”白燼述微微垂眸,“意思是有可能攝影棚上方的是真的,也有可能鏡子里是真的”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劉哥點頭如搗蒜,“所以我為了實驗,我才遇見了那兩個女的之后讓她們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