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想要認識到兩者之間的區別,又必須倚靠視覺識別系統正常的真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都用不著這個照相館里再出現什么鬼啊怪啊的,光是所有觸發者之間的勾心斗角和心理博弈,就足夠所有人喝一壺的。
在加上方懷曾經說過
白燼述在浴缸前停下腳步“你說你之前是被一個東西追著進入那個房間的,你有看見那東西是什么嗎”
“看見了,”方懷點點頭,“就是個拿著剪刀的鬼,看起來很兇的樣子,我害怕被他抓到,就一個勁的跑。”
這下,局勢就更亂了。
加入了一個對新人們存在惡意的鬼,就等于加入了一個逼著所有人加快進程的推進器。
在身后有鬼追的情況下,所有靈魂只會更迫切地產生爭斗,在他人找到自己的身體之后,試圖鼓動更多的人去嘗試進入這個身體盲盒。
只要一群人中能出現一個進入了自己原身的人,那么剩下的所有人都能成功避開膠卷的那個干擾項。
而這個情況下,暗房的門無疑是又為新人們之間的互相陷害埋下了一個更深的惡果。
這里只有實體才能進入,要不就是成為膠片人的新人們為了推開這里,去坑害更多的人,要不大家就只能賭所有新人中會被逼出來一個運氣好選中了本體的幸運兒,帶著他們一路踏過難關,識破所有迷障。
但這個影樓內的一切,本都是在推動所有人進行爭斗,然后鼓動更多的人選擇“膠卷”而非自己“本身的身體”。
找到膠片身體的難度要不找到真身的低得多。
他們熟練地設計了每個流程,引導著所有人朝著這個方向走,最后的目的只能是讓他們留下本來的身體,選擇進入膠片。
但袁山鳴卻說“這種爭斗沒什么意義”。
從目前情況來看,很明顯真實身體和膠片身體之間的差別天壤之別,膠片身體連個門都推不開,身體的強度也遠遠低于真實身體,為什么他會這么說
白燼述站在顯影水槽前,用鑷子攪了攪里面已經調配好的藥水,轉頭看向方懷“你要變成彩色嗎”
“我我先等等吧,”方懷撓撓頭,有點糾結,“爾泗你說我還能回到我本身的身體里去嗎”
“不知道,”白燼述誠懇道,“不過如果你信我的話,我的推測是,如果你泡了這些藥水,那么最后顯性出來的彩色身體,應該和正常的原身是完全一樣的。”
方懷站在浴缸前肉眼可見的猶豫了。
“我想再”他話音未落,上方的空間中傳來幾聲巨大的碰撞聲。
“是不是小飛他們”白燼述敏銳地抬起頭。
“有人在喊還給我你是不是聽不見”方懷也一下子抬起了頭。
“不,”幾秒鐘的沉默后,白燼述忽然開口,“我聽見了。”
“快,上去看看”
兩個人飛快朝著上方空間走去。
這間暗室是個巨大的天井,一到四層全部打通,兩邊的墻壁上是繞著圈建造的扶梯把手,兩人一邊爬一邊聽,很快判斷出聲音傳來的方向是三層的位置。
不是小飛他們。
他們,進入這里的樓層是二層。
兩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快跑去,很快,跑在前面的白燼述就一把拉開了門。
門口傳來的爭吵聲驟然變大。
“還給我把我們身體還給我”這聲音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