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燼述則是在心里思踱,按照護士的說法,曾經菌子中毒過的人會有三種結果,比較幸運一點的會因為毒素直接忘記自己中毒期間看見了什么,大部分普通人則是記得自己看過什么,但很有可能記住的是自己記憶里以為的東西。
比如那個馬里奧女生,她把那個醫院的盆景植物根莖認成了馬里奧的綠色水管,那么在她醒來之后如果還記得,她大概率只會記得自己在幻覺里看見了馬里奧的水管,大腦的記憶會美化和模糊一切,讓她醒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而倒霉一點的,可能就像是這個護士說的叔叔一樣,他在菌子中毒之后sancheck了,并且并沒有遺忘掉這一段記憶,導致了他醒來之后對這個很有可能隱藏著他看不見的生物的世界感到恐懼,進而在疑神疑鬼之中出了意外。
但這個推論中存在三個問題。
第一個,是所有菌子中毒的人都能看見克系生物嗎正常人菌子中毒到底看見的是什么樣的世界,是否是因為佘莫楚的記憶中充斥著克系生物,所以他自己才會在幻覺中看見克系生物
第二個,就像護士所說,所有菌子中毒的人都能看見小人,那么如果這種小人真的存在,那為什么所有人都沒有接觸過他們
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菌子到底為什么會導致這種情況是只有菌子可以,還是有其他辦法
白燼述垂著眼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如果只是菌子這么簡單的答案的話,那為什么總部就在滇省的云嶺會被逼到向外界求援的地步
肯定還有什么是他們沒有發現的。
在他思考的間隙,昌蘭又和護士聊了起來,等他抬頭,正好聽見護士的最后一句話“其實菌子中毒很危險的,對于大腦的損傷是永久性的,而且往有腎毒性和肝毒性,對于肝腎的損傷非常大,就算及時解毒了,以后還是會造成一定損傷,不過現在是醫療條件發達了,大部分人采取治療的速度比較快,然后西藥生效也快,這種事情才發生的比較少。”
“那小人”昌蘭看起來還想以編瞎話為托詞,從護士的嘴里套出來一點什么,他似乎格外在意小人這個所有中毒者都非常統一的幻覺。
白燼述視線看見了遠處取了藥來的華斯伯,伸手用胳膊肘搗了一下他。
“這樣啊,那確實很嚴重,不開玩笑了,”昌蘭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這種情況應該在醫學上有解釋吧”
“確實有解釋,”護士提到和自己專業工作相關的事情,臉色也認真了起來,“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說,這種情況是相同物質作用于相同的人類神經,所造成的相同結果。”
“就和所有人看見紅色都是紅色一樣,”她說道,“這種反應也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就比如說你狠狠對自己眼球打了一下,會看見白色亮光。或者所有人的飛蚊癥癥狀都會有橢圓形透明體一樣,”護士舉例,“菌子中毒看見小人應該是一種生理反應,這種生理反應表現在視覺中,就是出現會動的人形物體。”
“就像是膝跳反應嘛,懂了懂了。”昌蘭點點頭。
“那我”護士忽然聽見了外面的護士鈴,“先不說了,隔壁有床在叫,我先去一下。”
華斯伯和離開的護士擦肩而過,云廣跟在身后,對著白燼述做了個有事要說的手勢。
“學長,”華斯伯看了一眼周圍沒有外人,語氣非常急切地說道,“我剛才,聯系上了一個之前進入調查隊失聯了幾個月的同學。”
密大調查隊的隊員
白燼述直起身來“他說什么”
這人肯定說了什么特別的話,不然云廣不會是這幅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