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從十分細碎,完全破壞了文件可閱讀性的撕痕上看出,撕毀文件的人在撕毀的時候一定是理智與憤怒并存的。
幸存的幾張紙張上來回反復碾壓的腳印也說明了這一點。
“是轉讓房產的合同,”云廣大概拼了一下,發現拼不出來之后就避著所有人使用了修復類的奇跡,確認了上面寫的是什么東西之后才把它恢復了原狀,“汪恩看起來正打算把一座房子轉到鄭橘名下。”
房間里進來查看尸體的除了鄭談,還有張三李四兩個人,他用奇跡查看那個合同之后就又把它恢復了原狀,偏過頭對著白燼述小聲說道。
除此之外,箱子里的財物也大部分都被找了出來。
只不過這些東西并沒有被拿走,而是都被丟在了一旁,好像把它從中拿出來的人只是為了泄憤一樣。
“鄭橘的手機也被砸壞了,”管紅雁從角落里撿起來一個碎了的手機,“我試著開了一下機,打開之后是白屏,這個屏幕很明顯是被人掰過,直接掰到無法顯示的。”
種種動作,就好像是這個人在建筑家死亡,所有人從他留下的文件中發現了他和大家的重重聯系之后得到了啟發,然后在殺死鄭橘的同時,也用一些手段毀掉了他手機以及行李中能夠暴露他和自己聯系的東西。
“看著不像是汪恩啊”凌黛小聲嘟囔了一句。
是啊,這個死亡現場看著非常雜亂,但如果說這種雜亂是為了破壞掉所有線索的話,那這就不太像是汪恩干的了。
他和鄭橘的關系已經人盡皆知,除非他這樣做是為了讓所有人無法發現鄭橘和其他客人之間的聯系,但是根據這些客人們前幾天的表現,汪恩可不像是會為了其他人這么著想的人。
“那些都是他砸的,”出于意料地,榮華站在門口,聽見他們的話冷笑一聲道,“今天中午從宴會廳離開的時候,汪恩說要和鄭橘單獨談談,我擔心他會對鄭橘動手,想要一起進去,卻被他拒絕了。結果不一會我就在房間里面聽見了爭吵聲,還有東西被打翻的聲音。”
短短兩天內一連面對了四場死亡,短暫的崩潰過后,榮華肉眼可見冷靜了起來“等到他離開,房間里面就是一片狼藉了。”
“下午補覺為了防止同住人打擾,我和鄭橘選擇的都是新的房間,知道鄭橘在哪個房間還能精準殺了他的,我能想到的只有汪恩一個人。”
“這也不能說明什么,”汪恩在旁邊一臉坦然,“我離開鄭橘房間的時候,你也看見了,那個時候鄭橘可還活著,離開之后我就去大廳,和傅規待在了一起,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他死亡時間內離開別人的視野。”
“誰說起來之后就不能折返回來了,”榮華站在門口,任由其他人打量,“你大可在我發現你離開,然后和鄭橘見過面之后折返回來,接著殺了他,再回到下面的客廳內去,然后制造所謂的不在場證明。”
“我的嫌疑可沒你大,”汪恩沒有陷入無謂的自辯,反而像是被激起了火氣一樣,立馬反擊道,“知道鄭橘房間的,除了我之外,不還有你嗎”
“從秘書小彌開始,這已經是你撞破的第二樁兇殺案現場了吧說不定就是你榮華殺了秘書之后又殺了鄭橘,然后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賊喊抓賊。”
“榮華,上次你殺了小彌未造成自殺,這次殺了鄭橘又找了我當背黑鍋的,你下一個要殺誰,還要找誰當替罪羊啊”
他把炮火對準到了榮華身上,但這次不等傅規開口,房間內的鄭談就搖了搖頭“這不是榮華殺的。”
他從房間內走出來,手上還拿了一柄小刀“兇器在這。”
刀鋒上面充滿了粘稠的鮮血,門口的魯長風看見血的一瞬間就感覺眼前一暈,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剛進未知空間的時候,還只是看見傷口才會臉色發白,結果幾個副本過去,已經進化到看見血液也會臉色發白了,再往下,不難想,恐怕連聽見相關的描述都有可能直接眼前發暈。
可想而知固定屬性為不吃香菜的管紅雁,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后會收到多大的折磨
白燼述抬眼,一眼就看見魯長風整個人臉色煞白煞白,連忙示意靠近門口的許子塵扶他一把“許子塵。”
許子塵趕緊上去先把魯長風扶住轉了過去。
管紅雁的小聲吐槽聲接著響起來“腸粉,下次再發現死人你還是別來了,明知道有人受傷還不離遠點。”
“誰知道啊,”魯長風痛苦閉眼,干嘔一聲,“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