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紅雁和李桃所在的崗位還算輕松,不用強制打卡,再加上和這里在同一棟大樓中,要是被人發現不在崗,只要趕緊下樓回工位,用去茶水間或者去接電話這樣的借口粉飾過去就行,所以留了下來,繼續在會面室外蹲守,看能不能獲得更多的信息。
到了晚餐時間,所有人齊聚在一張桌子上,管紅雁給其他下午不在的四個人說明了目前的情況。
“我們下午去見了那個財務部的前輩,她就是小趙的妻子,”她三言兩句,十分簡略地帶過了小趙妻子的情況,“幾年前,有個和她一樣配偶也是集團員工的同事懷孕了,生出來的孩子異常漂亮且不像小孩,那個同事因此產生了很嚴重的恐慌心理,導致后來覺得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從而接受了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在此之后跟著自己的丈夫調去了分公司的分部。”
“然后在小趙妻子懷孕后,她發現自己的孩子長的和那個同事的孩子一模一樣,于是她開始懷疑這個孩子有問題,進而開始懷疑殷氏有問題,她的丈夫也有問題,”管紅雁拿出手機和讀卡器,“我們看過了,那個小孩確實好看的不正常,而且從來不哭,就算周邊環境有再吵也不哭不鬧,甚至據小趙妻子說,她餓了那個孩子十天,她還是什么事都沒有。”
“大概就是這樣,我們這里大概有整場對話的錄像,在這段對話之后我和李桃留在外面,還看見了另外的內容,待會再說,”管紅雁拆開白燼述手里的針孔攝像頭讀卡器,點擊了讀取和傳輸,“全部錄像在這里,你們可以自己看一下。”
手機屏幕之上,白色的圓圈轉了一圈,開始自動播放實驗室內的內容。
“嗯”管紅雁奇怪地把進度條往后拉了一截,“怎么這個儲存卡是從頭播放的嗎”
進度條往后拉了一長截,出現的是空曠的走廊和一雙女人的手“今天早上除了查消防的,還有人進這里嗎”
這是后續在走廊內偷拍賓如迎,結果被她發現了攝像頭的那一段。
“等一下,”管紅雁有點奇怪,“按理說兩段視頻是一長一短的,前面那段實驗室走廊對話是五十分鐘,我們后面見到小趙妻子的錄像估計在半小時左右,怎么拉到視頻中間靠后的位置是在這里”
她皺了皺眉,直接把進度條拉到了最后面。
屏幕上,驟然跳出一個混雜著扭曲和欣喜的笑容。
“啊”認真盯著屏幕的夏怡被嚇了一跳,往后猛地一縮,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
“你小心點,”李桃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怎么回事啊。”
“我被嚇到了,”夏怡被她拉住,苦著臉說,“本來這幾天工作壓力大,神經就感覺有點太敏感,剛剛忽然跳出來這么一張臉,我差點蹦起來。”
周繼在旁邊也點了點頭“她們直播部門是真的挺累的,要一直高度緊繃神經,我去好幾次路過夏怡都沒時間。”
“實在不行你周末休息一下吧,”李桃摸了摸夏怡的頭,小聲說道,“在宿舍里面多睡一會,周六的話我們去牧場也不需要八個人那么多,你不來也沒事。”
“沒事,”夏怡揉了揉太陽穴,“我睡一覺就好了,剛剛就是被嚇到了,沒什么的。”
管紅雁那邊正在抱著手機研究,反復退出又重新進入,來回插拔記憶卡,臉色越來越奇怪。
最后,她放下手機看向白燼述“晁宥乾,你今天下午進入之前,開啟錄制鍵了嗎”
“開了,”白燼述示意管紅雁把手機給他,他接到手機之后來回拖動了進度條五六次,又重新研究了一下這個內存卡中的所有文件夾,“沒錄上。”
“對沒錄上,”管紅雁沉思了一瞬,“因為那個嬰兒的緣故”
小趙妻子提及自己閨蜜的孩子時就說過,那個孩子有一點很奇怪,什么攝像頭都拍不到他,留不下來任何影像。
“錄音筆呢”她抬起頭。
白燼述摁開錄音筆,筆中傳出來電視雪花屏一般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