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意“我還沒買票呢。”她低頭,右腳輕輕地踢了下空氣。
其實她想什么時候走都行。更何況蔣吉東還有私人飛機呢。所以她不著急。
她反問他“你什么時候回家呀坐火車還是坐飛機”
謝源下意識地想要皺眉,隱隱有一種煩躁的情緒在作祟。
一聽就知道,她根本沒有關心過他。所以她不知道他家就在b市,他回家既不需要坐火車,也不需要坐飛機。
他像一個別扭的小男孩想要博得關注。
“我回家得坐硬座火車,先坐二十個小時的慢車。然后到站之后下去再換大巴車,路上繼續顛簸十個多小時也就能到家了。”
謝源完全是在胡說八道。
然后他就看見蔣意瞪大了眼睛。她好像是信以為真了。
嘖。真好騙。
讓人操心。
萬一被別人騙走怎么辦
周四的時候蔣意回家了。
謝源還是通過看她的微信朋友圈才知道的這件事情。
她在朋友圈里發了一張別人拍她的背影照。她推著一只小尺寸的行李箱,斜挎背著孔雀藍色的迷你包包,脖子上面套著一只頸枕。看背景應該是在機場。
也不知道是誰給她拍的照片。
謝源輕哼一聲,沒覺得那人拍照的技術有多么高明。
前景和背景的構圖很糟糕。相機角度拿得有點兒歪。人像占據照片的比例也沒調好。
總之就是一塌糊涂。不如他。
謝源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他剛要放下手機,手機忽然響了幾聲,是蔣意給他發過來微信消息。
她這時候倒是想起他了。
蔣意你們宿舍樓下有一個紙箱,上面寫了我的名字,你記得去拿一下。”
謝源一頭霧水。
她是不是發錯人了
謝源是什么東西
蔣意我也記不太清楚了。昨天晚上整理的時候時間太晚了。你打開看了就知道了。
其實謝源這會兒不在學校,而是在外面陪姥姥和姥爺采買年貨。
買完東西,他開車先把姥姥和姥爺送回去,然后再折返學校去找蔣意說的那個箱子。
謝源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宿舍樓前人來人往。
謝源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宿舍樓底下快遞很多,謝源原本以為他需要慢慢找一會兒。結果他剛走過去,一眼就看見蔣意所說的那個紙箱子,因為它實在是太醒目了
首先它很大,不是常規的快遞的尺寸。其次箱子頂上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兩個大大的名字,左邊是“蔣意”,右邊是“謝源”。字體很漂亮。謝源認出來這是蔣意的字跡。
這種程度的署名,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拿錯。
謝源把箱子搬上樓。
他桌子上的剪刀不知道被誰隨手放在哪里。謝源出門到隔壁寢室借了一把美工刀。等他回寢室的時候,發現許安宇鬼鬼祟祟地蹲那兒,不知道正在干什么壞事。
謝源想踹他一腳。
許安宇用紅色水筆歪歪扭扭地在紙箱上面畫了一顆大大的愛心,就畫在“蔣意”和“謝源”這兩個名字中間。
謝源“”
許安宇把愛心畫得很丑。
聽見謝源開門的聲音,許安宇撅著屁股把腦袋轉向門口,隨即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不用謝。”
簡直沒眼看。
許安宇失戀之后,腦子可能都壞掉了。
謝源無情地把許安宇踢開,然后用美工刀開箱子。刀片第一下劃上去的時候,謝源有意無意避開了那顆丑得離譜的愛心。
許安宇蹲在旁邊,嘖了一聲。
“呵。暗戀的男人啊。”
謝源把箱子打開,看到里面裝的東西,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都是什么東西啊
一個頸枕,一個腰墊,一條毯子,一個充電寶,一盒蒸汽眼罩,一盒暖寶寶,一大袋零食
尤其那個頸枕,看著很眼熟。謝源想起來,蔣意在朋友圈里發的那張照片上面,她戴在脖子上的不就是一個一模一樣的頸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