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來。”顧晉西說,“你們太久沒有一起生活,所以需要磨合。你和孩子都需要有這樣一個適應期。不用著急。心急反而會適得其反。”
蔣意走到登機口,她看見謝源抱著貓在等她。
真好。
她又見到他了。
剛剛趙寧語開口的時候,她真的有點兒害怕了,害怕母親想要強行拆散她和謝源,然后把她帶走。
母親說,她可以和謝源一起去加拿大。
蔣意猜想,母親大概認為她已經做出了如此大的讓步。可是母親似乎并不能夠明白,她沒有辦法掌控蔣意的人生,更沒有辦法掌控謝源的人生。
謝源有他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母親憑什么認為,她給出的東西,謝源就要感恩戴德地接受
謝源看著她,開口問“還好嗎”
蔣意點點頭,然后微微地笑了下“剛剛有一點點不好,但是現在應該沒事了。”
謝源覺得她臉上的笑容一點兒也不真實。她在假笑。
真難得。蔣意也學著用假笑來隱藏真實的表情了。
他寧愿她是以前那樣子,有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直截了當地丟給他,不管他能不能接受、愿不愿意接受,她都依然我行我素。
現在她這樣,像是一瞬間成長了,卻也讓他覺得會心疼。
謝源的手機響了。手機在他大衣的口袋里面。他本來兩只手抱著三三,就在他準備騰出一只手去拿手機的時候,蔣意徑直把手塞進他的大衣口袋里面,替他把手機拿出來。
謝源感受到她的手指隔著大衣內襯和毛衣,從他的腰側驟然滑過的觸感。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蔣意向來不給謝源什么權。
“是付志清。”她告訴他,“要接嗎”
謝源點頭。蔣意按了接通鍵,然后她把手機舉起來,貼在他的耳朵旁邊。她替他拿著手機。
謝源把貓給她,然后他接過手機。
他當著她的面跟付志清溝通,他在聽這通電話的時候表情里面隱隱閃過一絲不耐。
謝源說的話很少,更多時候他都在聽電話那邊的付志清講,偶爾他會做出幾句回應。
“你現在做的越多,可能后續惹上的麻煩就會越多。”
“這不是在開玩笑。”
“付志清,你應該停下來。至少這段時間你不應該再繼續。”
機場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提示他們可以登機了。
謝源告訴電話那邊的付志清“等我回來吧。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謝源掛掉電話。
蔣意看著謝源,她聽出來謝源剛才和付志清說話的語氣非常嚴肅,甚至可以用嚴厲來形容。
“怎么了是query又遇到什么問題了嗎”
謝源簡單概括了整件事情“準確來說,是付志清遇到麻煩了。”
“付志清在回國創業之前,曾在硅谷的tanai公司工作。兩天前tanai公司正式起訴付志清犯商業機密盜竊罪,他們指控付志清違反知識產權法規和公司保密協議,將tanai公司內部的一項計算機視覺項目的核心機密內容應用于他如今的創業公司。”
“如果指控屬實,會怎么樣”
謝源的視線看過來“如果指控屬實,付志清或許要面臨長達十年的監禁以及巨額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