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夫妻,既已認罪,本官宣判吳氏夫妻二人有強賣斬衰期卑幼之罪,情節惡劣,罪大惡極,判斬監候”
斬監候,意為不會即刻出死,畢竟吳氏夫妻,乃是吳秋晚的尊長。
但隨著姚啟盛著驚堂木一拍,吳秋晚眼角的淚水直接飛了出來。
她看著吳氏夫妻,連哭帶喊著被差役拖下去的模樣,一臉痛快。
處理了吳氏夫妻強賣重孝晚輩案之后,姚啟圣再度看向王管家
“服喪期卑幼強賣與爾府上,本官責令爾府即刻將其送還其家,不得有誤”
王管家聽了這話,整個人立刻瞪大了臉眼睛,連滾帶爬過去
“不,不可啊大人大少不,吳姑娘從進了王家之后,我王家一直好吃好喝的叫養著,在她身上可是花費金銀無數”
吳秋晚聽到這里,頓時怒目而視,她狠狠的瞪著滿口謊言的王管家
“你胡說,自從入王家以后,我一日三餐,皆是清粥小菜因為我比你們大少爺個頭高,你們太太動不動便罰我跪著伺候大少爺
若是你們大少爺稍有不好,你們太太便罰我自行割腕取血,為其抄血經。
這其中樁樁件件,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且有證據便是在你王家上工的仆人都不見得能受這樣的罪吧
我吳秋晚去你王家,便是為奴為仆,也還是你王家給我月銀才是”
吳秋晚既然在王管家找上門之時,敢毅然決然的站出來,就代表著她已經將自己的臉面、榮辱感都已經拋在腦后。
此刻,吳秋晚甚至不惜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自己那隱藏許久的傷疤狠狠撕開,露出其下血淋淋的內幕。
王管家被吳秋婉這一通搶白之后,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想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姚啟圣聽到這里亦是不愿意再聽,直接冷聲說道
“福州造船廠廠長何在”
徐壽沒想到會點到自己的名字,但隨后他便直接站了出去,沖著姚啟圣行禮
“草民徐壽,叩見總督大人”
姚啟圣微微頷首,隨后道
“本官聽說吳秋晚乃是造船廠特招之工”
“正是,吳姑娘于造船之聲頗有一番巧思,且觸類旁通,于福州號的建設之上,亦有不小的功績”
徐壽這話一出,在場幾乎沒有多少人相信的,都覺得是徐壽在給吳秋晚臉上貼金。
畢竟一個弱女子,就算家中世代造船又如何家中的本事總是傳男不傳女。
而吳秋晚聽了徐壽這番話后,將自己的背脊挺的愈發直了。
姚啟圣贊賞的看著二人,隨后道
“既然是造船廠的特招之工,那便請徐廠長將人直接帶回船廠吧。”
姚啟圣言辭之間竟是直接將此行的王家給忽略了,若非是律法并未劃定買賣同罪,王家這回也落不著好
可是王管家猶不滿足,他死死的盯著吳秋晚
“大吳姑娘,就算府中上上下下都對不住你,可是二少爺呢二少爺可是打小就一直護著你的”
王管家說到這里,眼中已經露出了瘋狂之色。
他之所以站在這里不是因為什么太太病重,也不是為了請大少奶奶歸家盡孝,最重要的是,那位如今將將十五歲的二少爺。
那位陰翳邪肆的二少爺
吳秋晚聽到二少爺這三個字后,身邊不由自主的發抖起來,更是產生了生理上的嘔吐痙攣。
吳秋晚如今一想到當自己還是大少爺名義上的童養媳時,二少爺已經從不知何時在暗處緊緊盯上了自己,就覺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經都開始變得緊繃。
那些曾經和善的目光都已經化為了黏膩濕滑的毒蛇,令人作嘔
二少爺曾經所有的陽光活潑的外表,都在當初他當著吳秋晚與王家太太的面前要納吳秋晚為妾之時破滅
“滾你們王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廠長,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