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尊卑分明的界限,也進一步導致了有關童養媳案件立法的空白。
王管家這個空子鉆的巧妙,姚啟圣一時緊皺眉頭,不發一語。
屏風之后,胤礽也與康熙說起此事
“汗阿瑪,您如何看待童養媳”
康熙想了想,道
“此例從古至今有之,貧者為來日娶妻省銀,富者或如王家,為體弱之子定親,以恐其泉下孤單,或為皆兩姓之好,指腹為婚。”
不說別的,就是康熙后宮的蒙妃,不也是另類的童養媳嗎
“不過,王家迎斬衰服喪之女入府,實在不合倫理”
康熙的關注點只在吳秋晚的服喪狀態,但是對于童養媳悲哀的人生卻是視而不見,或者說是司空見慣。
胤礽聽了這話,抿了抿唇,開口道
“汗阿瑪,保成以為童養媳之例,不可自本朝繼續延續。”
康熙詫異的看向胤礽,差一點以為自己御書房里放著的各家幼年女子消息的冊子被胤礽看到了。
不過康熙還是很端的住
“何故如此”
胤礽思索了一下,直接換了一個角度
“自是為民生之大計啊汗阿瑪,您以為,童養媳在婆家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先為奴,后為妻;亦或是先為玩伴,后為妻;再或是先為長姊,后為妻”
康熙看著胤礽一臉正色,小臉嚴肅無比的模樣,不由來了好奇心
“保成這話是何意思難不成這三樣還有什么區別不成”
“當然有區別,這區別還不小若是先為奴,后為妻。妻者,齊也,當敬之,重之。為奴后為妻,如何能敬重之若不敬妻,寵妾滅妻,這可是犯法
若是先為玩伴,后為妻,這種情況,應該是這里面結局或可能最好的,但是汗阿瑪以為這樣的結局能有幾個
至于最后一個”
胤礽目光慢慢的越過屏風,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此時此刻,胤礽忍不住想起自己哪怕是在現代社會也曾見過的那樣一個悲哀的幾乎全村皆是童養媳的案例。
當初只是一句輕飄飄的歷史留存問題。
那么,這留存問題便從今日解決。
胤礽低低說道
“汗阿瑪且試想一下,若是其夫將其當作姐姐一樣對待的話,他們之間存在的恐怕只有親情”
“這不好嗎”
康熙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似乎又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給阻擋住了,于是不由直接發問。
胤礽看了康熙一眼,小聲道
“汗阿瑪覺得,誰會愿意和自己的姐姐生孩子呢除非那人本就是一個罔顧人倫的禽獸”
胤礽旋即又道
“汗阿瑪,其實最后一種可能恰恰是最常見的拋開旁的不談,只需要去好好調查一番,便會知道養育童養媳的家庭之中,定然子嗣單薄。”
胤礽鋪墊了這么久,終于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康熙一臉驚疑不定,陷入沉默。
隨后,胤礽看了一眼康熙沉凝的面色,端起一碗茶水慢吞吞的喝著。
沒有一個帝王不會在乎人口,人口代表著勞動力,代表著社會的安穩與發展,代表著未來的希望。
當人口開始衰減的時候那就是危機要來臨的時候。
但是,若是人口暴漲之際,那該是盛世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