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劉子岳也不勉強,將碗遞給了太監,再接過帕子細心地給延平帝擦了擦嘴,服侍延平帝躺下,捻了捻被角,“父皇,您好生休息,兒臣就在一旁,有什么事喚兒臣。”
延平帝點頭,閉上了眼睛,很快呼吸就均勻了起來。
見他睡著了,劉子岳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沖鄔川使了使眼色,悄悄出去了。
他一走,延平帝就醒了,問道“太子去做什么了”
鄔川連忙道“陛下,太子殿下去偏殿更衣了。您可是要喚他”
延平帝搖搖頭,盯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么。
當天晚上,劉子岳也在皇帝的寢宮侍疾,歇在外間的榻上。
次日清晨,大年初一,延平帝再次吐血,身體更加的虛弱了,太醫來看過之后都束手無策。
延平帝從太醫支支吾吾的話語中明白了,他連十天都活不過去。
延平帝憤怒極了,想懲治一番這些沒用的太醫,可卻發現他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虛弱地躺在床上,坐都坐不起來。
許是認命了,他終于讓人將眾位大臣請進了宮。
六名平日頗受延平帝信賴的大臣被請了進去,其中就包括了吳志和公孫夏、宣近文等人。
劉子岳被留在了外面,隨他一同留在外面的還有吃了一頓排頭,灰頭土臉的太醫。
趁著其他太醫去隔壁的房間休息時,陳墨悄悄湊到劉子岳跟前,低聲道“殿下,臣有個發現。”
劉子岳看他這模樣就感覺不妙,瞇了瞇眼“什么事”
陳墨機警地看了四周一眼,小聲說“臣懷疑陛下不光是氣的,還可能中了毒”
劉子岳大為詫異,吃驚地看著他“中什么毒你看得出來嗎”
陳墨輕輕搖頭“臣也只是猜測。”
若是判斷是什么毒,他早配置解藥了。就是因為不確定,他才沒跟任何人說,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劉子岳皺起了眉頭,誰會對延平帝下毒呢
現在延平帝死了對他最有好處,但他可以確定,自己沒做過這事。至于他這邊的人,手也沒那么長,還伸不到宮里。
而且能對延平帝下毒的,必定是其親近之人,要么是近身伺候的太監宮女,要么是妃嬪。
究竟誰這么恨延平帝,竟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琢磨少許,劉子岳問陳墨“可還有人知道這事”
陳墨搖頭“臣沒敢跟任何人說,但保不齊院使大人可能會看出來。”
太醫院中,就屬他和院使的醫術最高明,他能看得出來,院使可能也有所察覺。只是茲事體大,他們又沒有確鑿的證據和解毒的方法,而且陛下第一次吐血時并沒看出來,現在說出來,那就是大大的失職。
依陛下的性格,他們若沒有解毒的辦法,只怕太醫院的人都得遭殃。
估計也是顧慮這個,院使才裝作什么都沒發現。
劉子岳聞言,點了點頭“知道了,這事先別說出去,我暗中查查,免得再惹得父皇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