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陳墨點點頭,不敢久留,“那臣去給陛下配藥了。”
劉子岳目送他離開,回過神卻在想這個事,這毒到底是誰下的,又是什么時候下的其目的是什么
思來想去,這事不宜張揚,否則肯定會懷疑到他身上,因為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過這事還是得私底下好好查查,不揪出這些人,他以后呆在這宮里都不放心。
劉子岳按下滿心混亂的思緒,盯著延平帝的寢宮。
不知延平帝都跟他們聊了些什么,半個多小時了,公孫夏他們還沒出來。
又等了一會兒,那邊終于傳來了消息,延平帝讓劉子岳過去。
劉子岳踏進寢宮,看到六個大臣跪在床榻前,他連忙行禮。
延平帝擺了擺手,終于有了幾分父親的樣子“太子,朕去之后,大景就交給了你了。這六位愛卿都是我大景的棟梁,以后遇事不決,要多聽聽他們的意見,不要讓朕失望。”
“是,父皇。”劉子岳語氣沉重地說道。
這番話似乎耗盡了延平帝的心力,他示意大臣退下,又對劉子岳說“朕想去東宮看看,朕要去看看子昭,朕昨晚夢到他來接朕了”
鄔川擦了擦眼淚“老奴這就安排,陛下您稍等。”
一刻鐘后,延平帝被抬上一輛寬大的馬車,馬車里鋪著柔軟保暖的地毯。劉子岳和鄔川在一旁伺候。
延平帝聽著馬蹄聲,期間催問了次“還有多久到東宮”
鄔川細心地回答“快了,陛下您再等會兒,馬上就到。”
劉子岳在一旁看了倍覺好笑。延平帝為數不多的父愛都給了前太子,可笑的是,前太子之所以走到那一步,固然有他自己性格方面的原因,但延平帝的猜忌與防備也功不可沒。
延平帝當初要么就別立太子,立了好好培養,最后反而猜忌太子,動不動就要廢儲,哪個太子受得了,太子之所以會逼宮,有一半是延平帝逼的。
如今人都死了好幾年了,延平帝再這番作態,又是何必呢前太子又看不到了。
兩刻鐘后,馬車抵達了東宮。
幾個太監將延平帝抬了進去,劉子岳直接將他們領到前太子的寢宮,讓人打開了門。
“扶朕起來”延平帝望著熟悉的寢宮,掙扎著要爬起來。
鄔川連忙將其扶了起來,攙扶進了寢宮。
寢宮里的擺設跟前太子死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
延平帝顫抖著踏進了寢宮,抬頭望著朱紅的橫梁,仿佛又看到了前太子自盡的那一幕。他的眼眶濕潤了,喃喃道“子昭”
“陛下,您別太難過了,不然前太子地下有知,也要傷心。”鄔川趕緊勸道。
劉子岳也說“是啊,父皇,二哥若是知道您這么傷心,必然會很愧疚的。”
延平帝像是失了魂,怔怔地看著屋子里的擺設“扶朕走走,朕想看看。”
他仿佛看到了子昭小時候在這里牙牙學語,高興地撲進他的懷里喊著父皇,可轉眼間,一切又都成了泡影。
這一天延平帝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精神頭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