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岳躺在床上聽到這些,愣了愣,然后不顧病體,扶著床趕緊爬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委屈地說“父皇,兒臣有一個請求,懇請父皇成全。”
延平帝這會兒看劉子岳的目光都帶了些憐愛。
多可憐的老七,三天兩頭遭到刺殺和算計,還能好好地活著,真夠命大的。
他語氣緩和了一些“你說。”
劉子岳磕頭道“懇請父皇允許兒臣將這東宮伺候的奴仆通通換一遍,將以前伺候兒臣的奴仆送進宮中。非是兒臣不信任內務府,實在是兒臣怕了,兒臣這次能逃過一劫,焉知下回能不能留得一條命在,求父皇垂憐”
現在遭遇了這種事,又從東宮伺候的奴仆屋里搜出這么多違規的玩意兒,便是延平帝也不好拒絕劉子岳這個合情合理的要求。
他點點頭“此事依你,你身體還很虛,起來吧。”
“多謝父皇”劉子岳感激地磕了個頭。
延平帝讓陶余把劉子岳扶上床榻,又責令他們好好照顧太子,這才離開。
出了劉子岳的寢宮,延平帝問鄔川“那人可招了”
鄔川瞥向侍衛頭領,侍衛頭領連忙將剛接到的消息告訴延平帝“陛下,那個鄒喜挨不住三十大板,一頭撞在地上,撞死了。”
鄔川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死之前他可有說什么”
侍衛頭領搖頭“沒有,他一直喊冤,死都不肯承認是自己下的毒。”
后頭的庸郡王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現在晉王已經謀反了,傅康年等人都被關了起來,晉王留在京城的人自顧不暇,這會兒哪會給老七下毒啊。再說,現在毒死了老七,對晉王也沒什么幫助,反而會更加觸怒父皇,這毒應該不是晉王的人下的。他也沒讓人給老七下過毒。
那這京城還有誰會這么針對老七老七以前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沒跟人結過怨。回京城這也沒多久,更沒與人結下新仇,應該沒人這么恨不得致他于死地。
莫不是老七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吧
別說,還真有可能,不然這處心積慮下毒怎么沒毒死老七。
而且,庸郡王也是安插了人手進東宮的,今天雖然沒查出來,可被老七那么一弄,他的釘子也都要被拔除了。老七這回可是賺大了,不但博得了父皇的同情和憐惜,還能順理成章剔除掉各方的眼線。
算來算去,今天鬧這么一出,最后得利的就老七。
想到這里,他故意說道“寧可撞死都不招,會不會不是他下的毒”
鄔川瞥了一眼庸郡王,連忙認錯“陛下,都是老奴太急切了,老奴該讓人將他送到刑部審問,不該動用私刑的。”
延平帝不置可否,吩咐侍衛頭領“查一查這個鄒喜的來歷,最近一段時間的動向。”
“是,陛下。”侍衛頭領連忙說道。
延平帝便沒再多言,帶著鄔川離開了東宮。見狀,上眼藥沒成功的庸郡王也只好跟著離開。
到下午這事便有了后續。
侍衛那邊查探的結果出來了,雖沒查到鄒喜的毒粉是從哪兒來的。但這個鄒喜很可疑,在東宮這段時間,他曾好幾次偷偷出宮,鬼鬼祟祟的,跟外頭的人交頭接耳。
至于與他聯系的那個太監,中午上吊自殺了。
延平帝心里本來還有些懷疑是不是鄒喜下毒的,這下,最后一絲懷疑也沒了“混賬東西,太子就這么礙他的眼,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太子下手”
很明顯,他將這事也一并歸罪于晉王的黨羽所為,心里對晉王的厭惡更甚。而且晉王黨羽能在東宮安插人手,焉知不會在他身邊安插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