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帝叫來鄔川“將延福殿上下,還有紫宸殿伺候的宮人,全部都查一遍,但凡有可疑之處的通通交由刑部審問”
隨后,他又召集幾個大臣進宮議事,商量討伐晉王的事。
東宮,延平帝一行人離開后,陶余松了口氣,對劉子岳說“殿下,臣這就去安排,將咱們自個兒的人安插進來伺候殿下,一定將東宮弄得跟個鐵桶一樣。不過咱們的人不多,恐還得從內務府挑一些。”
因為以前伺候劉子岳的人就不多,太監就更少了。
東宮雖沒什么女眷,可到底是宮里,沒有去勢的奴仆入宮伺候也不合適。
劉子岳點頭“無妨,人少一些就少一些,關鍵是可信。咱們這里人少,也不用多少人伺候。回頭你去內務府挑選幾個身家清白的,最好是剛入宮不久的小太監,安置在外院就是。”
近身伺候的肯定還是要信得過的。
陶余當天就將以前伺候的仆從召了一些進宮,次日又去內務府挑了十幾個小宮女和太監。
東宮伺候的下人雖然不算多,但因為只有劉子岳這一個主子,他又是好說話的,倒也差不多夠使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劉子岳就借中毒未愈為由,不去上朝,也不參與議事。
但到底是住在宮中,朝堂上有什么大的舉動,還是很快就能傳入他的耳中。
步軍司指揮使賀綏帶了十萬禁軍前去西南征討晉王。
他本來是想將黃思嚴一塊兒帶去的,因為黃思嚴的部下在西南呆過。而且黃思嚴以前便是晉王的人,對晉王和其兵力相對比較了解。
但有大臣不放心,擔心黃思嚴萬一又投效了晉王呢
畢竟他能背主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嘛。
這種背棄舊主的人,毫無信譽可言,也非常不受文臣們待見。
延平帝斟酌了一番,可能也是對黃思嚴的忠心沒那么有信心,因此駁回了賀綏的提議,而是將黃思嚴帶來的人打散編入了禁軍中,還給了黃思嚴一個殿前副都指揮使的職務,統領兩萬兵馬。
只不過這已經不是黃思嚴帶來的那兩萬人了。
聽到這個消息,劉子岳翹起了唇。
延平帝這一招本沒有錯,但他忽視了一點。
禁軍只有二十余萬人,現在調遣了十萬前去西南平叛,京城只剩下十余萬人。其中包圍皇城的御林軍是皇帝的嫡系親信,自不可能將江南回來的這兩萬多人編入其中,只能讓他們去城外的大營。
城外大營現在總共都只有八萬人左右,而且這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是吃空餉的,兩萬人編進去,即便是打散,也不可能很分散,有些營中恐怕會有三分之一乃至一半都是黃思嚴帶來的這些人。
最后誰同化誰,誰說動誰,還不好說呢
畢竟黃思嚴這兩萬多精兵當初可是在喻百勝的眼皮子底下掏了兩萬人的。
搞不好啊,延平帝這一招是引狼入室。
劉子岳樂見其成,繼續觀望。
十月底時,賀綏的十萬大軍便出發了,由庸郡王籌措軍費,軍需官自然也是庸郡王的人。
因為戶部今年收上來的田賦少了一部分,本來空缺就大,這會兒要打仗,戶部銀子不寬裕,庸郡王帶著吳王,自掏腰包,兩人各拿了一萬兩銀子充作軍費。他們的母親良妃也將自己的首飾珠寶拿了出來,說是要支持陛下,支持大景。
母子三人一唱一和,簡直就是大景的楷模。
此舉果然讓延平帝很是高興,大大地褒獎了庸郡王母子一番,還給良妃提了位份,封良妃為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