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大臣也一臉慶幸的樣子,紛紛說著吉祥話,夸贊太子有真靈護體,屢次逢兇化吉。
這些話延平帝愛聽,他現在迷信得很,對神怪之說,深信不疑。劉子岳這屢次死里逃生的經歷,讓他覺得這個兒子確實有幾分福氣,心里不禁希望這個兒子能早點回京,興許能把福氣也帶進宮里,他的身體也能跟著好不少。
但這都是以后的事,當務之急是解決晉王這個逆子。
若是不把晉王召回京中,軟禁起來,只怕老七遲早要死在晉王手中。
老七再有福分,可到底也是凡胎。而且老七勢弱,沒什么根基,無論是勢力還是手腕心機都比不過晉王,兩人斗下去,老七肯定不是晉王的對手,一旦老七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這朝中還有哪個兒子能跟晉王抗衡
所以他對在場的大臣們說“朕讓晉王去襄州平亂,這都快一年了,金州等地是收復了,可襄州還亂著,就一座城池,遲遲打不下,也不是辦法,朕準備派個人去接管襄州的江南駐軍,一舉拿下襄州,平了這場禍亂,諸位愛卿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大臣們都看得明白,延平帝這是等得不耐煩了,準備直接對襄州軍務下手,徹底絕了晉王拖延滯留在江南的借口。這是第一步,估計下一步陛下恐怕是要讓人去將晉王帶回來。晉王若還是執意不回,那就是抗旨,陛下有的是借口對他動手,只要晉王不想背上個不忠不孝的名聲,那就得老老實實回來。
在場的大臣都是忠于延平帝的純臣,聽了這話,紛紛推薦人選,而且刻意繞開了親近晉王的武將。
延平帝很滿意,從中挑了一個“那就讓范天瑞去吧。”
當即讓人研磨下了一道圣旨,派范天瑞帶人去接管在襄州附近的江南駐軍,快速拿下襄州。
延平帝召了這么多重臣進宮,稍微注意宮內動向的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傅康年和晉王籌劃多年,暗棋不少,當天傍晚,今日宮里頭發生的事就大致呈到了他的案頭。
看著紙上傳來的消息,傅康年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太子的命可真大啊,又讓他逃過一劫。
其實不光是延平帝懷疑,傅康年都覺得平王遇刺這事十有是他家殿下所為。謀殺儲君,雖說是大逆不道的事,但也不算什么,成王敗寇,再尋常不過,這事壞就壞在,太子沒死。
這個太子可一點都不像前太子。
傅康年嘆了口氣,太子沒死,肯定是要找回來的。這不,告狀的折子這么快就遞到了京城,陛下也不負太子所望,懷疑上了晉王,甚至直接派了范天瑞去接管在襄州的江南駐軍。
范天瑞是禁軍出身,曾擔任過禁軍的副指揮使,武藝不凡,為人直爽,領兵打仗也很有一套,算是個實干派的武將。
這種人在軍中很容易贏得將士的喜歡。這次范天瑞去,帶著圣旨,時間門一長沒準還真能挖走一部分將士。
因為他代表著正統,代表著朝廷的態度。江南駐軍雖是殿下的勢力,可其中也不乏一些忠于朝廷的人,尤其是最底層的官兵。
但目前在襄州的駐軍可是有八萬人,占了江南駐軍的近一半。若是這支兵力被范天瑞給搞出了點什么,殿下將蒙受巨大的損失。
不行,這事得盡快通知殿下,想個萬全之策。
傅康年當即寫了一封信,讓人十萬火急送往江南,爭取趕在范天瑞抵達襄州之前讓晉王知道這個消息。
信送出去后,傅康年仍有些不放心。
這事的根源還是在陛下這,得打消陛下對殿下的懷疑才行,否則長期這么下去,他們家殿下太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