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表明黎丞當初是假投效晉王。正是因為有黎丞的幫忙隱瞞,才能把于子林也給騙過去。
晉王黨不會完全相信也沒關系,只要他們不能百分百確定陳懷義師徒投效了劉子岳就行。
劉子岳撫掌“還是相爺有辦法,必要時,咱們還可以對于大人動手,將這出戲唱得更逼真一點。”
商議好后,次日,劉子岳便悄悄離開了興泰,從廣州坐船悄悄離開了南越。
正月初十,初春時節,大霧彌漫,泉州城門口,仍舊張貼著找太子的告示,但紙張已經被風吹雨打給弄得字跡模糊了,兩個衙役懶洋洋地站在旁邊,都沒有換一張新告示的意思。
因為所有人心里都認定,那位短命的太子肯定是在海上遇難了,找也白找。
但上面有命令,讓他們繼續搜尋,衙役們也只能裝裝樣子,繼續在城門口張貼告示,然后安排人守著。
這樣的日子實在是有些無聊。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經常起霧,天空灰蒙蒙的,沒有太陽,氣溫也比較低。守在城門口的李老四搓了搓手,對旁邊的小年輕說“小孟,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方便方便,一會兒就來接替你啊。”
小孟是個還不到一十歲的年輕人,子承父業,進了衙門當差才幾個月。年輕臉皮薄資歷淺,那自然要聽前輩的話,所以哪怕明知道李老四是去躲懶了,大半天都不會再來,他還是點頭“好,李叔,你快去吧,這里我一個人就行。”
左右也沒什么事。
“你小子真不錯”李老四揉了一把小孟的頭,轉身樂呵呵地走了。
這才上午,去哪兒好呢回家肯定不行,家里那婆娘又要問東問西的,要不去相好的陶寡婦家
李老四走后,小孟像往常一樣站在告示前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他面前忽然出現了一雙已經磨得有些破損的鹿皮靴子。
小孟眨了眨眼,抬起頭,見面前站著一個穿青衫的中年人,打了個哈欠問道“有事”
那中年人看向城墻上的告示“差爺,你們是不是還在找太子”
“是啊,你不會說你有太子的消息吧”小孟瞥了他一眼,“造謠撒謊,可是要挨板子的。”
剛開始也不是沒有地痞流氓和無賴跑過來想吃官府的賞銀,但后來被證實都是假的后,知府許大人大人也火了,將這些騙子一人打了十個板子,丟在府衙門口,嚇得那些再想出餿主意,歪點子弄錢的都退縮了。
他們這也清凈了。
不曾想,過了大半年,又來一個找打的。
中年人連忙搖頭道“誤會,差爺,如此大的事,小人怎么敢欺騙差爺。小人是苗記商行的管事,前天因為大霧的原因,我們的船隊在海上迷了路,饒了一圈,無意中發現霧中有金光閃爍,便去看看,發現那是一座荒涼的海島。島上有四名男子,其中一人聲稱是太子殿下。我家掌柜問了他們的信息,很多都對得上,而且他們還拿出了圣旨。因此我家老爺連忙駕船在泉州靠了岸,讓小人來將這事匯報給官府,請府衙派個人去船上看看情況。”
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小孟有點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相信他,正好李老四回來了,他連忙喊道“李叔,李叔,這人說發現了太子殿下。”
李老四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中年人一眼,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又是一個想賞銀想瘋了的太子都失蹤一年了,還能被你找到趕緊走,再胡說八道,小心打你的板子。”
中年男人連忙點頭哈腰地說“差爺,誤會,小人乃是苗記商行的管事,怎么會做出騙銀子的事小人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任憑差爺處置。還要勞煩差爺通知一聲府衙,否則,若是怠慢了太子殿下,你我可都擔待不起啊小人主家的船只現在就停靠在泉州,差爺可隨時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