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頗有些火大。
這趟差事,沒什么油水不說,風餐露宿,非常辛苦,也沒什么功勞,一路上破事還多。
而且只要稍微動幾下棍子,這些個刁民都用瘆人的目光盯著他們,搞得他們最后也只敢用嘴皮子催催,不敢動手了。沒辦法,他只帶了兩千人,這些刁民可是有一萬多。
若不是在路上承諾會讓他們安然到南越,在南越給他們分地,這些人哪會這么聽話。
現在又在并州遇到了刁難,張校尉渾身都寫滿了暴躁。
好在文書帶上了。
他直接到城門口,表示要見并州知府。
劉子岳不便出面,對穆慶說“見吧,唬弄唬弄他,將他的人擋在城門外,其他的百姓都接手了。不過入城檢查這一關要做到位。”
免得有人攜帶了利器進城。
穆慶點頭,整了整衣冠,帶著城中的守軍,前去會張校尉。
雙方在城門口碰頭,穆慶態度高傲,背著手說“你就是張校尉文書呢,拿來我看看。”
張校尉將文書遞了上去。
穆慶看上面有朝廷的印章,還責令各州府配合,哼了聲,將文書還給他“張校尉,朝廷有令,我們并州定當配合,不過咱們并州可都是老實人,從不曾出過什么刁民犯上作亂的事。這次來了這么多刁民,不會在咱們并州引起什么混亂吧”
說完,還往張校尉背后望了望,一副有些瞧不上眼的模樣。
這樣的目光張校尉見多了。
他帶的這些都跟反賊有關的刁民,不少人都怕跟他們扯上關系。
別說穆慶了,張校尉自己內心都是嫌棄不屑這些刁民的。
他說“穆大人,這些人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農民,文書已經看過了,可以了吧”
穆慶怎么可能讓他帶著兩千人入并州,再一路南下,萬一被這伙人發現了什么就麻煩了。
扯著嘴角冷冷一笑,他正想拒絕,遠處來了一隊飛騎,直奔城門口。
到了近前,那隊人馬跳下了馬車,朝穆慶拱手行禮“穆大人,小人等是連州知府于大人的麾下,于大人派我等來接從襄州送來的人,還請穆大人行個方便。”
穆慶冷哼一聲,讓開了位置“是嗎既然于大人有了安排,那本官就不操心了,你們自己交涉吧。”
張校尉一聽說是自己人,終于不用跟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穆慶打交道,松了口氣,上前笑道“不知尊姓大名,張某乃是喻將軍麾下一名校尉。”
范炎抱拳笑道“巧了,在下也是南越水師的一名校尉,姓范,單名一個炎字。這次奉于大人之命,帶了一千五百人前來接應。張校尉辛苦了,此去連州,還有數百里,道路崎嶇,不若接下來的行程就交給在下。”
說完將印有連州知府大印的公文遞給張校尉,以證實其身份。
張校尉巴不得能早點甩掉這個燙手山芋,如今有人來接,能少跑好幾百里,來回就是上千里,他自是高興不已,見公文沒什么問題,痛痛快快地答應了下來“如此就有勞范校尉了。”
于是范炎帶了人去跟張校尉的人交接,清點人數。
穆慶冷眼譏誚地看了雙方一眼,最后只留了一些衙役守著城門口,轉身就走了,明顯是不屑管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