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義心跳驟然加速,感覺又有事要發生,忙道“只是從中搭橋牽線罷了,不為難,這事成與不成,實不敢保證,唯恐有負殿下所托啊。”
“誒,陳大人已是幫了大忙,后面的事成不成,那是下面的人辦事能力的問題。”傅康年趕緊道,接著話音又一轉說,“況且,殿下不打無準備的仗,你就放心吧。”
陳懷義當時覺得疑惑,但等第二天上朝便明白是傅康年這話的意思了。
太子還沒放棄拉攏劉記商行的想法,因此在朝堂上常為民向皇帝啟奏“陛下,京城這幾年出現了白糖,深得京城百姓的喜愛。據臣了解,此物乃是從南越傳出的,而經營白糖的便是一家叫劉記的商行。”
延平帝也很喜歡白糖,自從白糖出現,宮里的糕點花樣都多了不少。
他笑著問“常愛卿今日怎么關心起白糖來了”
常為民繼續道“陛下有所不知,這家劉記商行的生意做得非常大,除了白糖,還經營鹽場,其生產的食鹽白如雪,沒有一絲澀味,深得百姓喜愛。家中略有余錢的都愿意花更多的錢買白糖和劉記的食鹽,因此臣提議將這兩樣商品也加入到西北互市中,翻十倍的價格,想必拓拓兒人也愿意接受。到時便可以更低的代價拿到西北的毛皮、牛羊、駿馬。”
皇帝自己也是愿意為更好的糖和鹽花銀子的,推己及人,他覺得常為民這番話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西北互市形成多年,已有一套既定的規則。
他詢問道“諸位愛卿,你們認為呢”
有大臣家中或是親戚又或是投效的商人是互市的指定供應商,自不愿有新的商人來分一杯羹,因為拓拓兒人能拿出來交換的物資也是有限的。
白糖和食鹽確實好,尤其是白糖,冰天雪地,人又饑又餓的時候,沖一碗糖水喝了,精神頭都要好很多。
拓拓兒人哪能拒絕這種好東西。
所以他們堅決反對“陛下,這互市都快要提上日常了,貿然插入一家,怕是來不及了,不若等下次再說吧。”
至于下次,他們有的是新借口。
常為民不依了“錢大人,這次的互市是臨時提出來的,日期都還沒定,如何來不及再說了,這是拓拓兒人求著咱們,不是咱們求他,完全可以將日期往后挪。咱們堂堂大景,莫非還看這等蠻夷的眼色不行”
這話明顯是給錢大人上眼藥。
錢大人看延平帝臉色不愉,連忙駁斥道“常大人你少血口噴人,我可沒這意思。這不是事情都定下來了,多一個商隊,住宿、日程等都得重新安排,耗時耗力。”
陳懷義看兩人吵得差不多了,感覺自己說話的機會到了,站出來道“陛下,錢大人所言也有道理,不若這樣安排,既然劉記商行帶的都是拓拓兒人必須的商品,等其他商人先交易三天,再讓劉記商行入場,如此也可不妨礙往年的各商家的尋常交易。”
錢大人怕的就是自己人的貨被比下去,陳懷義這個方案完美地解決了這一點。
他當即表態“陛下,陳大人所言有理,這樣可將拓拓兒人榨干。往年,他們不愿意換給咱們的好馬,今年沒有其他多余的物資了,想要白糖和上好的食鹽,他們只能掏出壓箱底的好東西。”
這話深得延平帝的心。
游牧民族的馬好,大景也想多購些優良的駿馬,但拓拓兒人很多時候都不愿意,寧可多出些皮毛、奶制品、牛羊,也不愿意把上好的馬賣給他們。
傅康年趁機道“陛下,劉記商行還出產棉布,這也是拓拓兒人很喜歡的。棉布做貼身衣物,柔軟貼身舒適透氣,可將這也加入進去,不愁榨不干拓拓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