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棉布也加上。”延平帝痛快地拍板。
反正要晚三天入場,錢大人等也表示支持“陛下圣明。”
君臣都很滿意,晉王這時候出來潑冷水了“陳大人的主意是好,但南越距西北甚遠,途中要多次換乘船只,馬車,行路艱難。劉記商行未必愿意,晚三天入場,若是拓拓兒人的東西都交換完了,實在是拿不出東西交換,那劉記商行豈不是白跑一趟,辛苦幾個月,還要搭上不菲的運輸費用。”
錢大人不屑地說“一個小小商賈而已,陛下能允許他們加入西北互市,是他們的榮幸,哪還有挑三揀四的道理。”
傅康年不贊同“錢大人,陛下最是體恤百姓,商賈也是在百姓之列。讓人白跑一趟,還貼錢,你愿不愿意咱們大家都買過劉記的白糖,這東西在江南在京城都有的人是要,若不能保證賣出去,人家何必大老遠跑這一趟況且,這也不在陛下考慮此事的初衷。陛下開恩,是為大景百姓謀福利,也是為了掏光拓拓兒人的老底,而不是為了折騰咱們自己的百姓,便宜拓拓兒人。”
這話說得錢大人無言以對,他扁了扁嘴“那傅大人有什么好主意”
太子也瞇起了眼,在心里冷哼,晉王分明也是盯上了劉記商行,跟他搶著拉攏劉記呢。他倒要看看傅康年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傅康年思索片刻“其實這事也簡單,給劉記商行一些優惠即可,比如減免其一部分的商稅,以彌補其損失。如此一來,哪怕是可能賣不出去,劉記商行跑這一趟也不會太虧。這樣才能讓劉記愿意年年拿出好貨吊著拓拓兒人。”
戶部尚書郭富聽到他這慷他人之慨的話,完全不想說話。
這戶部尚書是沒法干了,晉王要銀子的時候,傅康年就天天賣窮叫慘,在朝堂上聲嘶力竭,什么不給銀錢就是延誤軍機,如今晉王暫時不要銀子了,他就替戶部窮大方。
也不想想,戶部前幾年的窟窿還沒填上呢。不然今年哪會重提多開一次互市。
他們戶部在想方設法地增加國庫的收入,他倒好,輕飄飄一句話,又要讓他們戶部損失幾萬甚至幾十萬兩銀子的稅收。真要理論,他傅康年又有無數的理由和借口,自己說不過他,就別在朝堂上自討沒趣了。
郭富半耷拉著眼睛,懶得開口,見他都不表態,戶部其他官員也緘默了,只是心里都不大痛快,實在是戶部的工作太難干了。
戶部的人都不作聲,其他官員就更不會叫了,劉記減免一部分稅負,最后也不是他們掏銀子。
于是這事就愉快地通過了。
只是在快要退朝的時候,郭富站出來,黑白交雜的胡須一抖一抖的“陛下,微臣這些年幸得陛下信任,執掌戶部。只是如今微臣年事已高,頭暈眼花,老糊涂了,無法再擔此重任,還請陛下另擇賢明掌管戶部,允許微臣告老還鄉榮養天年。”
聽到這話,陳懷義下意識地瞟了郭富一眼,郭富祖籍是哪兒來著
是并州還是隔壁的相州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