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樂山笑道“小人初到南越時也懷疑過,但小人遠遠見過那位劉七公子一次,就是個白面富家公子哥,哪及得上平王殿下。更何況,廣州城的人都知道,平王在軍中訓練,這個劉七公子卻喜歡窩在家里釣魚逗鳥的,很多人都在一天內同時見過他們,這又怎么會跟平王殿下有關系呢”
“這倒是,就老七那稀里糊涂的性子,也折騰不出劉記商行這么大的攤子。”太子心里那點懷疑打消,又提起了劉記,“這劉記龜縮在廣州,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不好招攬啊,還得想想辦法。”
太子表面上對晉王說不在意,實則心里也是防著老七的,只是老七要排在晉王后面罷了。所以他也希望能削弱一部分南越的實力,比如將南越最出名的商行納入麾下,一是多了銀錢來源,二也是能幫他盯著老七的一舉一動。
同一時間,晉王的探子也回來了,仍將劉記商行列為了重點呈報給晉王。
晉王看完后遞給了傅康年說“若非有人同時看到那劉七與老七同時出現過,我都要懷疑這劉記商行與老七有關系了。”
傅康年笑著說“應該不可能吧。這個劉記商行我好像也聽說過想起來了,陳懷義的弟子于子林好像與劉記的東家相熟。”
“還有這事”晉王大喜,陳懷義,于子林那都是自己人,這相當于劉記商行也是半個自己人。
傅康年點頭“沒錯,回頭臣問問陳懷義。”
晉王叮囑道“雖說都是自己人,但更不能虧待了自己人。聽說太子有意將劉記商行納入今年西北第二波互市的名單,我瞧過了,他們主營的幾種產品都是拓拓兒貴族喜歡的,能換不少銀子、馬匹、牛羊,將他們加進去也挺合適的。你跟陳懷義說一聲,看看劉記商行還需要什么,能幫的咱們盡量幫。”
傅康年也認為有了陳懷義這層關系,劉記商行乃是囊中之物,給得再多,最后也是自己這方的,因此也不吝嗇,笑道“好,臣明白了。”
跟晉王談完后,他便去見了陳懷義。
簡單的寒暄過后,傅康年直接切入正題道“聽說于大人與劉記商行的東家私交不錯”
陳懷義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萬萬沒料到,最先被人盯上的不是殿下,而是劉記商行多年積累下來的巨額財物,真真應驗了那句財帛動人心的話。
好在南越離京城遠,商賈又最是低賤的,陳懷義完全可以裝糊涂,他有些驚訝地問“劉記商行是一家很大的商行嗎”
“陳大人不知”傅康年很意外。
陳懷義搖頭道“子林不曾與我說過,想是不重要吧。”
傅康年一想也是,從京城到南越,一封信快則一兩個月,慢則兩三個月。一年也只能通幾封信,他二人通信沒提起也實屬正常。
于是傅康年將探子打聽回來的消息告訴了陳懷義,笑道“據廣州城的商人說,劉記商行的東家和于大人私交非常不錯,于大人幾次去廣州住的都是劉府。因此,殿下想請于大人幫忙引薦一下劉記的東家,不知方便不方便”
陳懷義自不能拒絕,當場就表態“急嗎若是事情緊急,我這就寫一封信給子林,讓人帶去找他。”
傅康年沒有拒絕“那就麻煩陳大人了。”
陳懷義當場提筆寫了一封信給于子林,說什么聽聞子林與劉記商行的東家私交甚篤,正好晉王殿下的使者有些事想找劉記商談,勞煩子林從中引薦等。
傅康年見了很滿意,笑著將信裝進了信封里,拱手對陳懷義道“有勞陳大人和于大人了。陳大人放心,晉王不會讓于大人從中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