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說“王爺真是關心平王,平王有王爺這樣貼心的哥哥,真是三生有幸。”
談笑間兩人已經商量妥當了此事。
對比太子和燕王等人的開心,晉王的臉沉得比鍋底都還黑。
傅康年更是一臉怒色“好個平王,咱們真是看走了眼,這人絕不能留,不然必成大患。”
晉王吐了口濁氣“現在不是老七的事,而是萬澤民,萬澤民不能留了。”
傅康年有些舍不得的,但他知道萬澤民在這事中洗不清,真審問下去,若是挨不住刑部與大理寺的酷刑,搞不好會牽連出他來。
他說“殿下,恐怕現在太子等人已經派人盯著了萬澤民,就等著咱們動手。”
晉王瞇起眼“咱們不動手,讓萬澤民自己畏罪自殺。他知道,怎么做對他是最有力的,這事我來安排,舅舅,你清理干凈自己的尾巴,盡量將此事了結,不要給他們借題發揮的機會。”
這事拖得越久,扯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傅康年點頭“臣知道了,這次是臣不夠謹慎,犯了糊涂,給殿下添麻煩了。”
晉王擺手“此事是你我共同商議決定的,若說有誤,那這失誤也有我的一份。是我被勝利沖暈了頭腦,小瞧了老七。安排幾個人悄悄潛入南越,查清楚南越的情況,尤其是要摸清楚老七這些年都干了什么。”
“是,殿下。”傅康年認真道。
兩日后,刑部和大理寺還沒從萬澤民口中掏出幾句話,一個壞消息傳來。
萬澤民在獄中畏罪自殺了,而且還留了一封親筆書寫的遺書。
遺書上,他承認是他勾結了武庫司的謝昌,以次充好,用三萬五千件淘汰的兵器換了朝廷給南越的三萬五千件完好的兵器,準備將這批兵器倒賣到西北邊境,換取大筆的銀錢。
是他被財富迷暈了眼,因此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他無顏茍活于世上,只能以死以謝天下。
萬澤民自殺用的是一塊小石頭,他用石頭生生磨斷了手腕的筋脈,鮮血流了半夜,等早晨獄卒發現時,他的身體已經冰冷了。
這樣的死法,過程漫長,萬澤民若不想死,隨時都可呼救。
至于石子,不少人猜測是從監牢地面上的石板上扣下來的。
萬澤民一死,刑部和大理寺連忙去緝拿謝昌。
不出意外,謝昌也自盡了,家里哭成一片。
同一天,兩個牽扯此案最重要的證人和嫌疑人都死了,而且還承認了罪行,哪怕知道這案子中還有其他貓膩,但沒有證據,而且恐怕牽扯的也是大人物,刑部和大理寺也不好再查,只得將案子的結果匯報給了延平帝。
延平帝自是震怒不已,在朝堂上大發雷霆。
太子和燕王等人也很惱怒,沒想到他們都派人盯著了,晉王一派還有空子可以鉆,在戒備森嚴的天牢中都能讓萬澤民“自盡”,保全了傅康年,真是可恨。
就這么輕易讓傅康年脫身,太子心底不甘,站出來道“父皇,雖說此事乃是萬澤民與謝昌私底下所為。但三萬五千件兵器,這么大的數量,能夠瞞這么久,若非七弟吃過以次充好的苦,讓人清點了一下數目,這事還要被他們糊弄過去。父皇,兒臣認為,應該好好肅清一下兵部的作風。兵部可是關系著大景的軍事安危,如此重要的部門,怎能出這么明顯的紕漏”
這話很在理,本就氣還沒發出來的延平帝看向傅康年的眼神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