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康年心底暗暗叫苦,知道太子他們這次不會輕易放過他,連忙跪下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有理,此事確實是微臣的失職。微臣定好好肅清兵部上下,凡玩忽職守者,一個不留,請陛下放心。”
常為民陰陽怪氣地說“傅侍郎的決心,咱們都相信。只是吧,兵部有此一亂,跟兵部長期缺乏尚書有關,陛下,微臣認為,兵部尚書長期空缺也不是個法子。”
前任兵部尚書因故逝世后,兵部尚書一職便空了下來。
若是沒什么變故,多半是由傅康年接任這個職務。其實這兩年,傅康年已經完全掌控了兵部,跟尚書也沒差了。
但到底距名正言順還差那么一層,若是空降一個跟他們不對付的官員過來,以后傅康年再想做點什么,肯定會受到掣肘。
太子的人突然提出這事,分明是盯上了這個重要的位置,想要安插自己的人。
傅康年腦子轉得飛快,現在這當口,不懲罰他,還讓他官升一級,顯然不可能。所以兵部尚書這個位置他是別想了。
可就算落不到他身上,這么個重要的位置也絕不能落到太子或燕王等人的手里。
思量間,傅康年已有了決斷。既然今天非要弄個兵部尚書,那也得安排自己的人,但自己推出來的人要想得到陛下的認可,官職不能太低,而且還要比較得圣心才行。
他站出來道“陛下,常大人說得對,兵部尚書長期空缺才導致兵部的作風散亂,應盡快將人選確定下來。臣推薦陳懷義陳大人,陳大人鐵面無私,公正公平,性情耿直,由他來肅清兵部的散亂作風,再合適不過。”
突然被點名的陳懷義都懵了。
這是什么
繼平王殿下之后,輪到他發橫財了三品與二品之間看似只有一級的差距,但這一級卻深入天塹,許多大臣終其一生都無法逾越。
他猶豫片刻,連忙推辭“陛下,微臣,微臣不懂軍務,這這只怕不合適啊”
常為民也抓住這點道“是啊,陛下,陳大人乃是一介文臣,不懂調兵遣將,如何做得兵部尚書,這不合適。”
傅康年不依了“常大人,你也是文臣,莫非你看不起文臣文臣怎么不合適了先帝時的兵部尚書徐文濤便是文臣出身,但也是他在主管兵部時,大景的兵力空前強大,將拓拓兒人打得退避三舍,保了西北平安十年。況兵部尚書乃是總攬大局,排兵布陣,上陣殺敵,乃是將軍的責任,陳大人飽讀詩書,其中就包括了兵書,如何擔不得此職莫非常大人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常為民看向了廣正初“殿前都指揮使廣大人帶兵二十年,是更合適的人選。”
延平帝看了看廣正初,又看向陳懷義。
他這人有個毛病,選擇不定的時候,誰越是不想要,他就越想塞給誰。
對延平帝而言,傅常二人所言都有一定的道理,廣正初和陳懷義都合適又都不合適,廣正初執掌著一部分京城的兵力讓他坐到兵部尚書這個位置,延平帝不是那么放心。
所以思量片刻,他說“就陳懷義吧,陳懷義你好好肅清兵部上下,另外,說了給南越的兵器怎么能食言,這事也交給你了,南越那地方太窮了,平王也不容易,你安排五萬件兵器,派人送去南越給平王,這次不得再出紕漏了,否則朕唯你是問。”
陳懷義腦子有些發暈,這餡餅還真得砸到他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