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說他現在還是適合當背鍋俠、替死鬼
好像也是,今兒這些來找他的人,哪個不是打著利用的心思,等他沒用了,一腳踹開都是輕的,心狠的直接廢物再利用,推口黑鍋讓他背死無全尸也不算什么。
劉子岳輕輕一笑,坐到上首的位置,仔細打量了好幾眼,恍然道“原來是廖公公,一別數年,我竟差點沒認出你來,失敬失敬,母后可還好”
嘴上說著失敬,他站都沒站起來一下。
廖公公看著面前得意張狂的年輕人,再想到當初宮里那個謹小慎微,甚至有些窮酸可憐的平王,心底不屑,到底是沒人教養的,一朝得勢就繃不住了。這種人他在宮里見多了,沒幾個能笑到最后。
想到這里,他看劉子岳的目光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殿下有心了,娘娘安好,也一直在記掛著殿下您,如今殿下長得這么風神俊朗,娘娘若是見了定然欣慰。”
劉子岳朝北邊拱了拱手“是兒臣不孝,讓母后掛心了。”
“娘娘慈愛,過年都還念叨著殿下。”廖公公使勁兒往皇后臉上貼金。
劉子岳聽得好笑,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瞧廖公公這副皇后死忠的模樣,只怕會沒完沒了的說下去,他輕輕一笑,接過了話茬“是啊,在宮里時娘娘便是最仁慈的,對我多有照應,我感激不盡。娘娘今日特意派廖公公前來可是有懿旨廖公公,你盡管說,只要能辦到的,我絕不含糊。”
廖公公瞥了一眼對面的李安和跟溫開義、詹璟,當著這三人的面,他能說什么
平王殿下都二十歲出頭了吧,這么大的年紀也該懂事了,做事怎如此糊涂沒成算。
他心里又好氣又好笑,也不可能真的當著另外三人的面說什么,只能道“娘娘掛念殿下,因此特意讓奴才給殿下帶了些東西過來。”
說完一揮手,下面的人自動將幾口大箱子搬了進來。
廖公公拿出禮物清單交給旁邊的衛兵,笑著說“南越偏僻,殿下受苦了,娘娘甚是想念殿下。殿下若是缺了什么盡管提,娘娘差人給您送過來。”
劉子岳接過清單一看,皇后娘娘這次是下了不少血本的,五千兩銀子,兩百匹錦緞,還有一箱子各種名貴的藥材。
全是值錢的玩意兒,這禮物送得甚是得他的心意,劉子岳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許多“讓母后破費了,兒臣感激不盡。”
不過廖公公能正大光明地當著另外三方人的面將這些拿出來,說明這些都是過了明路的,那應該也不是皇后私人掏腰包給他的。恐怕是他那好父皇的慈父心又再一次發作了,補償他的。
皇后也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也好在這里賣他一個好。
溫開義見到這一幕,想到大人讓他送來的禮物,頓時有些拿不出手。
傅康年出手自是不及錢皇后大方,他沒送銀子,而是讓溫開義送了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刀。這禮物本也不錯,可跟幾千兩銀子和一箱箱的名貴藥材、絲綢相比,那就太寒酸了。
燕王也舍不得投大錢在劉子岳身上,讓李安和帶來的是一副名畫,值幾百兩銀子。既貴且又符合燕王平日里展示給人看的形象。
但名畫再好能抵得上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銀
不過李安和倒沒什么心里負擔,他早就知道這趟任務必敗。平王殿下可不像京中他們所說的那樣無能、懦弱、愚蠢,因此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尋能讓燕王接受的借口。
如今廖公公這么一搞,現成的理由都有了。非是他不中用,實在是皇后給得太多了,誰能拒絕真金白銀的誘惑呢
若不是廳內還有這么多人,他都要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