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李安和的輕松愜意,詹璟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有了皇后娘娘這些禮物珠玉在前,他手里那個禮物完全拿不出手,弄得他都不好開口。
他不好開口,倒是溫開義按捺不住了。
溫開義是武將出身,后來在戰場上負了傷,因為沒什么軍功,也沒個靠山,因此沒能謀個一官半職的。
還是傅康年看他可憐,留了他在身邊做事。這些年,他都沒能給傅大人做點什么,好不容易謀得這樁差事,若什么都沒辦成,有何顏面回去見大人。
他正想開口,就聽廖公公笑瞇瞇地說“殿下,娘娘有幾句話讓奴才捎給您,咱們借一步說話。”
廖公公也是沒法子,平王這個沒有眼力勁的,他這么多禮物都送上了,平王也沒單獨請他說兩句的意思,他只能自己提出來了。
劉子岳眨了眨纖長的睫毛,眼神無辜而懵懂,問出一個極蠢的問題“母后讓你捎什么話給我,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嗎在這里的,都是自己人對吧”
廖公公的臉霎那間門漲成了豬肝色,見過沒眼力勁兒,真沒見過這么糊涂的,難怪不受寵呢。
當著對面三方的面,廖公公也不能否認,只能訕訕地笑道“這這是當然,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娘娘擔心您在南越受苦了,因此想讓奴才多問幾句。”
劉子岳舉起結實的拳頭,憨憨地笑道“母后最是關心我了,廖公公你讓她放心,我長得結實得很呢,比在京城時長高了三寸,體重也長了十幾斤。”
雞同鴨講,完全沒法溝通。平王這么多年,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廖公公氣得再也不想講話了,勉強笑了笑,閉上了嘴。
他不再開口,劉子岳也不著急,眉飛色舞的眼睛一瞥,盯上了李安和“三哥派你來可是有事”
李安和連忙起身行禮“小人李大全,乃是燕王府的一名管事。王爺記掛著平王殿下,因此特意派小人來探望您,燕王殿下還將他最喜歡的一副古畫送給殿下,請殿下過目。”
劉子岳瞥了一眼畫作,還可以,值個幾百兩銀子,夠他們軍營中幾千人敞開肚子吃兩頓肉。
他笑盈盈地說“三哥有心了,請你轉告三哥,這畫我甚是喜歡,一定好好珍藏。”
廖公公已經什么脾氣都沒有了,都說了是燕王的心頭好,平王半句推辭都沒有就這么收下了有這么做事的,眼皮子實在太淺了,也不怕人笑話。這若是在京中,還不知怎么議論他呢。
李安和拱手笑道“殿下與我家王爺不愧是兄弟,這喜好都一樣,我家王爺知道了定然很高興。”
劉子岳點頭,給了他一點面子,問道“三哥可還好京城一別,好些年沒見到三哥了,你回回頭轉告三哥,廣州的海鮮特別美味,他若是得了空,一定要來,我帶他去海釣,比打獵有意思多了。”
“是,小人一定替殿下將話帶到。”李安和恭敬地說。
旁邊的溫開義見二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很是著急,趁著他們的話題告一段落,連忙站出來道“小人溫開義見過平王殿下,恭喜殿下,我家大人特派小人送了一把絕世好刀贈與殿下。好刀贈英雄,殿下請過目。”
一口紅木箱子被打開,里面擺放著一柄寒光凜凜的大刀。點點陽光從屋頂上的明瓦上透下來,打在森冷的刀背上,寒氣逼人。
劉子岳見之心喜,走過去將刀提了起來。此刀非常重,約莫十數斤,刀鋒銳利。
“好刀”劉子岳隨意在空中比劃了兩下,贊道。
這刀可比他們鐵礦里冶煉出來的兵器好上不知多少倍,哪怕這刀是精挑細選的,但也說明他們的武器也落后朝廷不少。這也正常,朝廷壟斷了鹽鐵,私人不得采礦冶煉鐵器,民間門的鐵匠師傅哪比得上工部下面的那些世世代代為朝廷打造兵器的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