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連早膳都沒來得及吃便迅速趕往了軍營。
營中,劉子岳接到消息,先去沐浴,脫了短打,他腹部的肌肉塊塊分明,比以前緊實多了。劉子岳提起水沖在身上,晶瑩的水珠順著肌肉往下滾,瞬間門消失在人魚線下。
簡單沖了個澡,洗去一身的汗味,劉子岳接過衛兵遞來的布巾邊擦身體邊問“都來了幾個”
衛兵語氣都有些不可置信“殿下在訓練的時候便來了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領了幾個隨從,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瘦巴巴文人打扮的年輕人,再后來現如今已經來了四波人馬。鮑典軍讓小的問您,先見哪一個他將其他人帶去別處安置。”
劉子岳拿起架子上的華服穿上,扣上金腰帶,再戴上白玉冠。寬大的錦服掩蓋了他高挑挺拔結實的身量,瞬間門他又變回了繁華京城中那種招搖過市的二世祖。
將衣服的下擺理平,劉子岳譏誚地勾起了紅唇,笑著問“為何要一個一個來去通知鮑典軍,讓他將人都帶去廳堂,一會兒我便到。”
啊衛兵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便是他這樣的小人物也察覺到了這里面的不妥。將幾方人馬湊在一塊兒,殿下不怕他們打起來嗎
劉子岳側眉斜了他一眼“怎么還不去”
“去,小的這就去。”衛兵趕緊跑出去找鮑全。
劉子岳輕輕笑了笑。來的這幾方人馬都有些誰,用腳趾頭大概都能想到,除了他那些好哥哥們,還會有誰這么惦記著他,千里迢迢派人來看他呢
這些人來的目的也一目了然,定然是拉攏他,讓他沖鋒陷陣,幫忙做事。
若這些人前后分別來,沒撞上也就罷了,劉子岳還可敷衍一二,假意投效,通通吃一遍。
但現在大家都撞在了一起,彼此恐怕都對對方的來歷心知肚明了。劉子岳這會兒再挨個召見,說些虛情假意的話,只會讓人覺得虛偽狡猾,更重要的是他們私底下肯定會相互打聽,這一腳踏多條船通吃的做法很快就會被識穿,反而得罪人。
至于真的選某個哥哥假意投效,其他人都婉拒,那更是下下策。站了隊的哥哥未必會全力護著你,倒是其他的兄弟收拾不了得勢的兄弟,還收拾不了你一個不得寵被發配到南越的弟弟嗎自來都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所以與其得罪一個或幾個,不如直接將桌子掀翻了,全部得罪個遍得了,都得罪了也就等于哪個都沒得罪。
至少這樣一來,其他人為了不讓他徹底倒向某個兄弟,在他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不可能對他下死手,說不定還會想辦法拉攏他呢。
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遍衣服,劉子岳又對鏡演練了一下表情,這才慢悠悠地來到廳堂。
廳堂內四方人馬都被召集進來,彼此都有些懵,非常震驚。有平王辦事這么不講究的嗎不管是好的壞的生的熟的全拉扒到一塊兒,他在想什么他就不怕得罪他們背后的主子。
幾人都感覺這趟本以為還算簡單的任務恐怕是完不成了,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只有李安和心里竊笑,不愧是七公子,這樣絕的安排都想得出來。
旁人覺得七公子是胡來,但李安和卻覺得這是七公子故意的,他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眼底的好笑,再抬頭時,面上已經是跟大伙兒一樣的惱火與擔憂。
茶水喝了兩盞,大家肚子里都灌了一肚子的水時,劉子岳才姍姍來遲。
哪怕是李安和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劉子岳在衛兵的簇擁下進來時,還是差點嗆到。他真的慶幸平王是個脾氣好,正直的人,不然依他當初對平王做的事,真是死一萬次都不夠。
李安和是“第一次”見平王,反應有些激動,但坐前面,態度有些倨傲的白面太監廖公公就不一樣了,他是皇后身邊的親信,自是認識平王的,見劉子岳進來,連忙放下茶杯起身行禮“奴才見過平王殿下,數年不見,殿下風采依舊。”
風采什么風采莫非是做擋箭牌、替死鬼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