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仍舊將船只空置等候在碼頭,但關了易場收購棉花的鋪子,然后派人到臨近的幾個州縣悄悄散布廣州城內有人收棉花,八十文一斤的消息。
這個消息效果是驚人的,九月初,甚至有風餐露宿好幾日趕著車特意到廣州來賣棉花的。
很快,劉子岳府邸的倉庫就裝不下了。
范炎發愁地將這個事告訴了劉子岳。
劉子岳捏了捏下巴道“無妨,明日讓黃思嚴隨你一同前去碼頭附近看看,有合適的倉庫,買一個就是,若沒有,那就暫時租一個,回頭買塊地,咱們自己建個倉庫。”
這樣就近儲存在倉庫里,等船廠交貨后,直接搬上船出海。
船只他們已經買好了,是一艘載重高達二十萬斤的大船。
廣州這邊造船業發達,船只的價格也非常便宜,這么一艘船只要一千五百兩銀子。
現在還差的就是熟練的水手和熟悉北上路線的船長了。
冉文清那邊派了三十多人過來,都會水,可沒有長期海上航行的經驗,全是生手,肯定不行,一個觸礁都可能全船覆滅。第一次出海,必須得有經驗豐富的船長船員帶著才更安全些。
劉子岳不可能拿這么多人的性命和滿船的貨物去冒險。
所以他已經讓人慢慢去物色合適熟練的船員和船長了,而且還將冉文清派來的這些人送去了船廠免費打雜,其中包括了六名侍衛。
他們多了解一些船只的構造,運行原理,再多坐坐船,到了海上也能適應得更快。
不過這樣一來,銀子耗得有些快,劉子岳又修書一封,讓冉文清再送點銀子過來。
三天后,不光幾車銀子到了,一同來的還有冉文清。
冉文清實在是不放心,殿下一去廣州就再也不回,銀子拉了好幾車,短短半個多月都快花去一萬兩了。
劉子岳見到他很高興“冉長史怎么親自來了”
“聽說殿下準備建商隊,臣也想來看看。殿下放心,府中的事項,臣已經都安排,交給了陶管家。”冉文清行完禮后道。
劉子岳明白了他來的目的,也沒瞞著他,將在廣州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冉文清很生氣,區區幾個商賈,竟然敢如此欺負人,殿下也是好性,竟與他們周旋,依他說直接報了官,給這些家伙一些顏色瞧瞧。
“殿下,不若臣前去拜訪廣州知府,跟他聊聊。”
劉子岳撫額,他就知道,冉文清跟鮑全的思路都是一樣的,以勢壓人,可能是他們長期為官的緣故,瞧不上商人。
大景雖然沒有刻意打壓商人,商人的地位相對不少朝代要高不少,但放在官府面前,仍舊不夠看。
他的身份一旦傳出,李老板這些人必定會馬上過來給他賠禮道歉,捏著鼻子買走這批棉花。但以后呢恐怕再也沒人愿意跟他們平王府做生意了。
“不必,冉長史,以后在廣州城喚我七公子就是,我也改口叫你冉管事。我們是來做買賣的,生意場上的事用做生意的手段來解決,不要驚動官府,不然傳回京城,以后我們有什么動作,驚動我那幾個哥哥就不好了。”劉子岳認真地說。
冉文清想到他家殿下是為何來的南越,很是慚愧“是臣思慮不周。”